从月影棚户出来,沈丘心中有些焦虑。
“唉…这仙途仅仅露出冰山一角,局势就这般复杂。”
“只希望融源真果消息是真的,到时候无论如何也得争夺,不然这仙途根本没有我的活路!”
沈丘捏着手上莽山令,眼中不甘一闪而逝。
如今宗门,皇朝,妖兽,三方势力让他早就疲于应付,如今又多出来了神秘又强大,而且处处掠夺金丹的魔修,让他心中大安全感降到极底的水平。
就连不可一世的异灵根月影,都要靠秘法才能逃脱,若是那魔修来凌云城找冰坑,我能有活路?
沈丘想到这里,将令牌扔进储物戒,头也不回的潜入黑夜。
如今只有不停修炼努力,才能让心中稍微安定,哪怕是光炼制灵晶…
此后数日时间,沈丘好似魔怔一样闭门不出,日日夜夜吞纳吐息,炼制灵晶。
期间宋忠二人不知来了多少回,每一次都被江勇阻拦,要不是后来得知江勇也是‘引路人’所属,估计早就一掌拍飞。
但这样的魔怔的修炼,还是被某个清晨的钟鸣打破。
“嗡嗡嗡…”
听着窗外的烦人的钟鸣,沈丘无奈退出灵晶的炼制,如今羽翼未满,一切还得看宗门脸色行事。
匆匆收拾一番,迎上叫自己的江勇,一路赶到左田外。
此刻大钟附近围满了弟子,大钟旁站着还是高密一人,却是没有看见松鹤人影。
“诸位!”
见人来齐,高密高呼一声迎齐目光。
“前几天夜里的事大家都听说了吧,这妖人胆大妄为,竟然携带妖兽袭我灵田,伤我弟子。”
“但好在师尊力挽狂澜不仅击退了妖人,还交手时触摸到突破机缘,此刻如今只要等师尊闭关归来,这灵田百里绝无宵小再敢作乱!”
高密一脸正气,说的是脸色通红,慷慨激昂,这让大部分不知道真相的弟子个个高呼不断,议论不止。
待嘈杂被高密虚压下去,这次开会的目的才真正揭开。
“当然了,总归来说这次事件是我灵田之耻,在师尊闭关之前,就告诉我凌云城重修成功后,可能有宗门长老巡查,到时候诸位可要知道什么不该说什么该说。”
“到时候惹得巡查长老上报宗门,我师尊挨罚事小,但管不住嘴巴的人可就要要想想你的下场了…”
这赤裸裸的威胁让围在一起的弟子面色齐齐一变。
片刻,见无人开口,高密满意的点点头,挥了挥手就遣散众人。
“哼,虚伪!”
沈丘身后突然冒出是冷哼让他回头,这才看见宋忠贺诚二人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他身后。
看沈丘转过头,贺诚才捂着嘴小声问道:
“可算见到你人了,你也是心真大,整日躲在你那个破屋里,也不想着找找‘引路人’,你不需要那筑基丹,我二人可是需要的紧。”
得知二人的来意,沈丘这才想起这一茬,都怪那个莽山令造成的压力太大,忽略了好多善后的事。
从这两人脸上的无奈和急切来看,估计没少夜里跑到城北对着空气喊人…
“稍安勿躁,计划完成当晚我就把女贼给‘引路人’了,上面很满意,并且大力夸赞你二人执行能力,只需要等到下月十五,咱们一块去!”
两人一听,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只有贺诚还猴急的问道:
“为何下月十五?”
沈丘没有回答,摇头发笑,心里却暗暗吐槽起来。
为什么?
当然是下次带赵霄去的话自己也要露面,到时候只能让月影一个出来顶一顶。
但看他神色萎靡的样子,也不知道一个月能不能缓过来…
看沈丘不语沉思,贺诚还想追问就被一旁的宋忠打住。
“贺师兄!你这就太糊涂了,那等身份的前辈行踪诡秘,当然是这段时间忙别的。”
“既然沈丘都说了具体时间,就莫要多虑了…”
后者这才止住话头,左右见周围弟子散的差不多,也不便多留,正要和宋忠离开时又被沈丘叫住。
“刚才高密所说松鹤临近突破是真是假?”
这也是沈丘心中很奇怪的地方,毕竟月影没把他放在眼里,更别说被松鹤击退,那何谈交手时触碰到突破机缘。
两人闻言眼中浮现窃笑,扭头看看四周,一言一语说出实情。
“松鹤闭关是假,疗伤是真!”
“就是,那天回来半个胳膊都被斩断,浑身是血,还发癫一样的将之前那个侏儒盗匪鞭打一顿。”
听着二人的谈论,沈丘突然开口将其打断。
“侏儒?他不是死了吗?”
“死个屁,被松鹤暗地里囚禁,上次抓那个女贼也就是这个侏儒出的招。”
听完这通解释,沈丘也细想之前为何城内的搜寻突然停止,再结合云梦寻被抓,原来一切问题都出现在这侏儒身上。
理清了思绪,沈丘送走二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有些疲惫。
“何时才是个头…”
嘴里低声叹息着,身影消失在左田。
相比于沈丘的迷茫焦虑,洞府深处的某个密室,松鹤就显得更加暴躁。
“告诉我!你确实将知道的都告诉我了?”
看着松鹤那张扭曲成一团的老脸,浑身已经没有一处好肉的侏儒半睁着肿胀的眼皮,有气无力的回道:
“真人爷爷,那云梦寻自幼就在木药门下,我也算看着他长大,我发誓真没同党会去救他…”
“哼!”
又听到这不知多少遍相同的回答,松鹤气的的牙根打颤,左肩空荡荡的袖子都隐隐冒出血花。
“那你知道她还会去哪里?”
侏儒闻言痛哼一声,顾涌这身子爬起来,擦了擦额头滴下来的血水。
“真人爷爷,上次是因为依我对她了解,肯定会回去收尸,这回逃走我是真不知道了。”
侏儒说完,又重重的将头磕在地面,溅起丝丝血浆,心里是万般后悔投奔松鹤。
原本靠着偷食给木药的救命灵草勉强突破筑基境,可换来的是牛婆和众多兄弟的责怪辱骂。
自己一来愤怒,二来早就受够这整日把脑袋别在裤腰袋的行当,想着靠自己筑基修为,投靠松鹤必然收到重用,再不济也有固定资源,总好过日日游走在生死边缘寻求修炼资源…
可自从洞府碰到那个白脸杂役后,日子是一天比一天惨,就连一直期待的仙宗,似乎还不比散修快活…
“不知道?哼哼…”
松鹤闻言冷笑几声,眼里杀意波动,右手下意识的聚成爪状。
他太想搜魂了,可融源真果消息不明确,若是不小心搜死侏儒,那消息是真就断了…
“滚回去好好想想,下次问你还不知道的话,你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跪在地上的侏儒身子一僵,眼中浮出强烈的求生欲,刚想求饶,就被松鹤一掌震飞,锁进身后石窟的笼网之中。
“真人爷爷!我求你了,我真的想不出来…”
随着笼网缓缓下沉,他说的话也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呼…逃吧,逃吧,反正就融源真果就在这凌云城内,我就不信你不回来!”
等耳边清净,松鹤咬着牙,看着眼前的黑暗,语气阴森,可随即他似乎感受到什么,翻手从储物戒掏出一个巴掌大铜镜。
“哼…真是麻烦!”
虽然语气吐槽,但手上动作却不敢怠慢,随手一吸,幽暗的洞内就多出几个夜明珠,让周围刹然亮起来。
这还未完,随着他对着胸膛一点,原本苍白的脸色变的红润起来。
待检查无误,这才强挤出笑意,缓缓打出灵气,将闪烁不停的铜镜激活。
“大长老不知何事唤我?”
在松鹤的询问间,铜镜流光散开,露出镜子内一张童颜鹤发的鹰钩鼻男子。
“凌云城和灵田重修事宜如何?”
“回大长老,已经恢复,随时可让宗门巡查长老来看!”
鹰钩鼻男子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淡淡道:
“不用,过些日子本长老亲自去看。”
“啊?何须劳烦大长老,这点小事只要让…”
松鹤陪着笑,还想再说,可铜镜流光消失,又恢复了平常模样。
“亲自来…这老家伙什么时候有这般闲心…”
夜明珠的亮光下,松鹤的脸色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