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分析其行为谈论,恐怕所图不轨!”
江勇的话回荡在沈丘耳边,这让他放在桌子上的双手下意识紧握。
察觉到沈丘面色不自然,江勇连忙安慰:
“别担心,这回咱们提前知道消息,可不比上回,到时候不一定谁杀谁呢。”
江勇所说也不无道理,而且经过自己这段时间的谋划,区区阳武卫何足挂齿,那宁皇派来的又能有多厉害。
甚至都不用自己出手,只要带着宋忠贺诚,还有刚投靠的牛大力,就完全可以掌控局面,退一万步,也还有月影兜底。
想到这里,沈丘眼中愤怒散去,变的有几分玩味。
“正好今日无事,去玉霆岳大帐转转,正好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说罢,起身抖了抖衣袍,谢绝了江勇的陪同,一人往城内走去。
玉霆岳所处的地方很是显眼,离着老远就能看到比阁楼还要高的大旗在迎风招展。
而所处的地方更是气派,朱红大门下排出的石阶足足三四丈长。
即使看不清门后的样貌,但从一层叠着一层冒出的亭台阁楼来看,里面估计更加豪华。
“啧啧,倒是以后不能叫大帐了…”
沈丘暗叹一声,撩起长袍缓缓踩在台阶之上。
立在朱色大门下的两个兵卒早就发现沈丘,在留意到沈丘身上衣袍,赶紧下来一个小心行礼,另一个则是小跑进府门,汇报去了。
“仙师大人!”
士卒将跨在腰间的刀口朝身后侧了侧,弯腰行礼。
士卒的小动作,沈丘也见怪不怪,道明了来意,便跟着他踏入朱色大门。
还不待沈丘欣赏这府内大好景色,远处就有一群阳武卫簇拥着明黄衣袍的少年走来。
“哈哈哈,沈长老!可是考虑好我那日的提议了?”
听着玉霆岳的打趣,沈丘有些无奈,回道:
“二皇子若是这样说,日后我可再不敢寻你了。”
“你看你,谁不知道你沈长老只在乎仙途,无心顾及其他呢,我也是说说罢了。”
玉霆岳脸上故作伤心,侧身让身后阳武卫让出道路,抬手向着后堂示意。
沿着小桥花园,玉霆岳闲聊到那天夜里灵田的巨响,沈丘也不意外,那天月影弄出的动静整个凌云城怕都能听到,但面对玉霆岳的询问,沈丘是闭口默缄,牢牢遵守了高密的话。
连番询问都见无果,玉霆岳也讨了个没趣,余光瞥见沈丘老是四处张望,无心欣赏美景,便问出此行缘故。
沈丘听后收回向后探视的目光,打了个哈哈。
“这不是看二皇子手上还有没有龙须藤嘛…”
沈丘笑着回复,其实这也是他心中意思,毕竟云梦寻也不见苏醒,阿七那边龙须藤虽然还能坚持几个月,但多多益善总归没错。
“沈长老,上次给你五根还嫌弃不够?你拿我当万宝殿了,再说万宝殿想要拿灵晶收购,那也有价无市!”
沈丘嘴角抽了抽,也没打算靠这一次就要下,笑道:
“二皇子这么说的话,看来还是价钱不硬,若是价钱够硬,你总舍得了吧。”
后者鼻子一抽,挺起脑袋傲娇道:
“切,我可不缺灵晶…”
看他这副模样,沈丘也就此打住,如今试探出玉霆岳还有就好,到时候阿七再需要他在出手。
至于玉霆岳说的不缺灵晶,他也只当玩笑话,他不缺一颗两颗,那四颗五颗呢?十颗二十颗呢?
只要你修仙,灵晶总是会缺的…
沈丘心中轻笑,扭头看了看身后跟随的几名阳武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么些日子,整个凌云城的阳武卫他即使不认识也能混个脸熟,可这群阳武卫个个都特别面生,更引他注意到事,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很是冰冷。
完全没有平日里见到的那些阳武卫,看自己是乾元宗衣袍而行礼或者示好。
“沈长老快进来吧,正好我有好些你和皇姐的事打听!”
在沈丘思考间,已经走到后堂,见玉霆岳对自己招手,沈丘摇头笑道:
“二皇子,这些事还是不便…”
说着,眼睛还朝一旁侍立的阳武卫看去。
“害~没事,这些都是父皇从皇城调来护我安全的,没啥大不了的。”
沈丘闻言也确定了目标,脑中思考着计划,总不能直接告诉玉霆岳他们是来杀我的,那样空口无凭人家如何相信,更不能率先出击灭掉这几人。
那样太过莽撞,如今云梦寻刚救,做事最好小心一些。
看来只能引蛇出洞…
沈丘心中暗道,可愣神样子让玉霆岳以为还不放心一旁阳武卫,只好挥散众人,将沈丘拉倒椅子上。
回神的沈丘也只好落座,几杯热茶下肚,沈丘挑挑拣拣说出一些和长宁见玉笙和自己被松鹤审问的事。
这一幕幕听的玉霆岳是啧啧称赞,直到天色变暗,沈丘才润了润干燥的嗓子,准备告别。
“之前只是看皇姐书信,如今在听沈长老讲述,我越来越替那日之事感到悔恨。”
沈丘掏了掏耳朵,故意等待片刻,见后者说完也没动作,当即没了兴趣,走出堂外。
看着天边的聚集起来的云彩,身后走出的玉霆岳也知道沈丘有些不高兴,僵硬的转移话题,指着天边感叹:
“我观这云彩聚集之势有降雨前兆,细细一算这也到了夏末,该凉爽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沈丘停下脚步看着天边,脑中闪过一道灵光。
此刻已是月末,也快要到下月十五带赵霄他们去见所谓的‘引路人’。
到时候赵霄,贺诚等人都在,若是那天能引出这几个阳武卫岂不是刚好,这样也省的自己在编造别的理由。
想到此处沈丘接过话头,故意提高音量,叫道:
“凉快些好啊,但愿下月十五是个好天气,可别耽搁我的大事!”
此话一出,玉霆岳有些不解,试探询问。
“怎么?沈长老有宗门事务执行?”
沈丘正愁再怎么往下勾引,听到玉霆岳的话,余光看见身后内堂柱子露出半截刀鞘后,当即就顺着往下抱怨。
“对啊,宗门让我下月十五来凌云城内有秘事执行,这还罢了,更气愤的是让我夜里也要在城内,耽误我睡觉。”
见沈丘夸张的模样,玉霆岳挠了挠脸上的疤痕,他总觉得眼前的沈丘和刚才谨慎滑头的模样不一样。
“好了,二皇子,此行别过了,只是那龙须藤不妨你在考虑考虑…”
只等柱子的刀鞘消失,沈丘这才抱拳嬉笑。
“沈长老慢走!”
结果也不出意外,玉霆岳脸色一黑,摆了摆手,就背回身不再理会…
等身后没有了声音,这才慢慢转过身,眼角扫了扫从后堂走出的几名阳武卫,眼中似是想起什么,凶光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