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沈丘揣着令牌和满肚子气一路疾行。
明明能当面对质非要拿什么信物,刚才玉笙那吓人的模样让他完全没有在去找它的心思。
“唉,还是没实力啊…”
沈丘暗叹一声,悄悄的拨开面前的杂草,小声喊道:
“小虫子?”
“滋滋?”
沈丘闻声大定,招呼着宁德就地挖掘。
在刚才返回路上,沈丘就有意到埋宝藏地方拿些灵草,一来自己服用,二来给马财几人让他们也增强些体质。
至于另外一层原因便是带走宁德体内的小虫子。
附在宁德身上虽然有腿有脚,但太远指挥不到,这往后在灵田少不了血奴虫的帮助,再加之宁德的身躯太过残破又比较敏感,索性不用。
待灵草挖出,沈丘也没嫌弃,将小虫子唤回体内,一脚将宁德踹入坑中匆匆掩埋。
趁着夜色渐浓,悄咪咪的潜回右田。
次日一大早,沈丘就在阳武卫营寨踱步,好半天才见长宁款款回营。
不过这次,他的身边跟着一袭紫衣蟒袍的厉亲王。
“沈长老,既来营外,不如进来喝杯香茶?”
长宁落脚营前,盈盈一笑。
沈丘也无心拉扯,应了一声就抬脚上前。
等帐内主落宾坐,一旁的厉亲王率先开口:
“之前在左田就听王长老说沈长老一表人才,今日有幸能和沈长老共坐一席。”
面对厉亲王的吹捧,沈丘打心眼里不喜,不是不喜吹捧的话,而是不喜厉亲王这个人。
长的倒是仪表堂堂,方脸阔眉,但身上总有股让人难以言状的危险气息,让人浑身难受。
“都是同门抬举。”
沈丘不咸不淡回复一句,随后不经意的摸出拇指令牌把玩在手中道:
“长公主可识的此物?”
长宁有些疑惑,接过令牌端详片刻道:
“英灵殿?此令牌可是我大宁民间势力?”
沈丘一愣,看了看一旁厉亲王道:
“你既为亲王,也是皇室,你也不认识?”
“不认识。”
厉亲王脱口而出,好像腹中准备已久。
“嘶…难道真弄岔不成。”
沈丘接过令牌,也没心思待下去,起身告退。
返回途中,沈丘苦思冥想接下来对策,若大宁皇室真不是,那玉笙多半又要借灵宝,到时候已又缠着自己。
不如躲在灵田?或者上报松鹤?
不行不行,那样一来玉笙若说出赵霄和他联络,那不就坑人嘛,再者,玉笙暗中还有一个帮手,保不准躲在某处监视自己。
就在沈丘苦恼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将他叫住。
回头一看,正是一脸善笑的厉亲王。
“沈长老留步,在下有一事请教。”
“何事?”
“不知沈长老刚才令牌从何处而来。”
“厉亲王难道认识?”
见沈丘有些激动,厉亲完急忙抬手打住:
“只是心中有些好奇…”
沈丘看他面色僵硬,有意诈他一下:
“若不认识,那不便告知。”
厉亲王脸色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调整过来,道:
“沈长老留步,只要沈长老告知这令牌何处而来,金银珠宝,官职地位,尽管开口。
我想红粉凡尘总比这清修苦日强吧,更何况区区百十来载,何必如此。”
沈丘转身看着厉亲王胜券在握的表情,大笑几声。
他可以有很多种方法套沈丘的话,但偏偏用了最让沈丘讨厌的一种。
甚是沈丘都打算只要他略微态度好些,都尽数告知,可看他那副傲然,摆着一副上位者的诱惑,这让沈丘心底对他的厌恶只增不减。
“金银珠宝?官职地位?那好,我要金银万吨,官职便做大宁皇帝,你给的起吗?”
沈丘一脸笑意,表情极为认真。
“你…沈长老!祸从口出,这令牌可不是你能拿的起的,稍有差池必将万复不劫!”
“令牌自然不是我拿,待会我就给扔了,而且我还不告诉我扔在哪!哈哈哈。”
沈丘大笑几声,消失在在厉亲王阴冷道注视下。
“哼,一个凡人,敢对我这般无礼,走着瞧,我就不信找不到那只妖猴!”
厉亲王眼里闪过厉色,甩袍离去。
他前脚刚走,沈丘就从一旁石墙探出脑袋。
“他都知道,长宁怎么不知道?”
沈丘心里疑惑,既然皇室认识,说明这玉笙要找之人多半就是他们。
与其告诉那个厉亲王,还不如便宜给长宁,毕竟上次只透露一点消息就给灵草,一点也不吝啬。
沈丘想到此处,下定决心等天色暗下去,才猫着腰悄悄走向营寨。
兴许是来的多了,左右阳武卫也没阻拦,直到大帐外才堪堪通报。
只听里面一阵叮咣,似有水声和悉悉索索的穿衣声,沈丘脑有所感正要回避,长宁却率先掀开帐篷,沈丘不由转头,入眼让他老脸一红。
只见长宁似乎刚泡完浴,发梢挂着水滴贴在脸上,甚至匆忙间披在身上的红纱都透着雪白。
“沈长老深夜来此,有失远迎。”
长宁微微弯腰,言语诚恳。
沈丘不好意思的干笑了几声,心中感叹:
看看人家,永远这么谦虚。
再看看厉亲王,没聊两句又是威胁又是诱惑的,垃圾!
又是一碗香茶,沈丘抿了一口,看着一旁的长宁只觉得这空中的桂花香更盛几分。
“长公主,今日给你看的令牌你当真不认识!”
“确实不认识。”
“那厉亲王可是苦苦哀求,让我告知何处得到。”
沈丘此话果然让长宁震惊,随即起身低头思虑,半晌又开口:
“我那叔叔跟随父皇百余载,想必一些事情知道比我多,这令牌可能就和那只猴妖有关!”
见长宁略带询问道眼神看来,沈丘微微点头,后者急声询问:
“沈长老是如何得到令牌!”
“长公主勿急,令牌自然是猴妖给我,那日妖袭时它并未参与,只是躲到后山恰巧与我碰上,一番交谈让我寻找玉家。
恰巧碰到你们来此,还正好找猴妖,我细细一想就讲你们串联起来,不过猴妖谨慎,让我拿此信物给你们看。”
“那先前宗门仙人查探,怎么没有查探得到?”
沈丘不由赞叹这长公主警惕心,并没有头脑一热想玉笙,而是问出其中的缺陷,随即笑了笑:
“估计是猴妖手段,好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没有的话就跟我去见见他吧。”
长宁有些犹豫,忍不住问道:
“你没叫厉亲王吧!”
“他?哼,看他不爽,回绝了,叫你是因为你还能处。”
长宁听后脚下移动几步,刚到门口又似想起什么,扭捏的抬头问道:
“沈长老,我能带几个阳武卫吗,你我孤男寡女…”
“不可!潜入后山人越少越好,你还想不想去了!”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