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田上空,残云遍布。
两条风龙好似游鱼,翻滚着身子俯视着下方一众弟子。
“咦~怎么出来的都是这些小喽啰?”
“要是这样,这灵田老夫今日便收…”
风龙中心,月影讥笑一声,可话说一半时,一声怒喝就从下方炸响。
“放肆!”
声音比起空中的风哮声不算大,却依旧清晰的落到所有人耳中。
“这位道友好大的口气,殊不知这方地界可是乾元宗所属,莫要一时糊涂!”
随着声音的出现,一袭白袍是松鹤从洞府内走出,细长的双眼扫向空中的风龙时,神色凝重。
风?
松鹤心中暗道一声,突然想到那天城内惨死的几名散修,藏在袖袍下的双手微微捏紧。
原来是他!此人一直潜藏在城内,为何今日无缘无故来灵田弄事?莫非…
松鹤突然想起洞府内的女贼,心中一突。
难不成他也知道女贼知道些什么?那他又怎么找到的这里?
嘶…
松鹤暗暗吸口冷气,余光看见身后满是期待的弟子,眼神闪烁。
此人实力忽高忽低难以分辨,若是求助宗门,那女贼的消息也瞒不住,但此人若要硬拼…又得舍命缠斗,若是受了伤,那到时候碰到融源真果有人争夺,岂不是少了分胜算!
想到这里,松鹤压下心中火气,看向风中的黑影挤出微笑,颇为郑重的抱了抱拳:
“我观道友也非常人,不知为何无缘无故来到灵田胡闹,不如你我坐下,品美酒佳肴,细细探商一番,也好过大动干戈,伤了和气…”
空中月影见松鹤姿态忽然变低,轻笑一声,一边暗暗催动这风龙靠近,一边笑骂:
“老夫可不是无缘无故!”
松鹤闻言一愣,双眼乱转,思考这莫非还另有隐情?怎料月影下句话让他脸色变的铁青。
“老夫之前在凌云城见过你,当时就觉得天下竟然还有如此丑陋面庞!”
“害的老夫回去日夜翻滚难以入眠,每每闭眼都能想起你这獐头鼠脑的家伙,乃至于酿成我修炼心魔!”
“老夫今日!就是除心魔而来!”
一番话让松鹤半张着嘴,却不知道如何解释,就连身后弟子也一时间没顾得上空中的敌人,而是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的扫向松鹤面庞。
似乎…松鹤真人虽然不俊美,但也算不上丑啊…
众弟子还在心中评测之际,空中的月影可不想在听松鹤说废话,探手一招后两条风龙犹如坠下的流星。
即使距离百丈距离,可风龙下坠的呼啸和罡风已经卷的一众弟子东倒西歪,耳膜渗血,场面混乱不堪。
“你敢!此乃乾元宗灵田!你这样是玩火自焚!”
“哈哈哈,老夫不仅要玩火,还要刮风,让火烧的更旺!”
月影癫笑一声,风龙下坠的速度瞬间拉快,离得近的弟子只觉得身体一凉,低头一看全身衣袍已经被罡风撕碎。
但奇怪的是身体发肤却未受到丝毫伤害…
“欺人太甚!”
“剑来!”
此情此景哪怕松鹤再不想出手也不行了,如今一众弟子裸奔者无数,自己在好言相劝的话。
恐怕今后一众弟子只会心中耻笑自己,这样可不利于他在宗门的声望!
想到此处,松鹤当即怒目一睁,张口怒喝间滚滚声纹扩散开来,倒是搅碎了不少风龙袭下的罡风。
随即,探手一伸,一柄流光长剑凭空出现落在手中。
这还未还,只见松鹤脚下虚踏,身形直直迎着两条风龙而去。
“你我都是金丹修士,何必苦苦相逼,本真人无愿和你争斗,今夜只当切磋,快些退去!”
松鹤心中还挂念着洞府的女贼,口中一边劝告,一边举着满是流光的长剑渡入灵气。
顿时长剑光华更甚几分,玄奥的符文若隐若现,随着松鹤用力一劈,两道小山大小的剑气撞上风龙。
“彭!”
一声巨响中天地炸响,震得天地一凝,好似所有空气都在这瞬间被抽干一样。
“轰…哗啦啦…”
不过短短几息,空气恢复流动,而那两条风龙也随着剑光划过而变的溃散,化作无数乱流溢散,不知掀翻了多少石屋灵田…
“咦…你这丑鬼倒是有几分手段!”
月影声音有几分赞赏,但听在松鹤耳中就有些挑衅的意味。
要知道他刚才攻击耗费灵气,可是需要他足足半月打坐才能恢复过来。
但只能强压怒火,负剑而立,冷声道:
“道友!你我莫要在浪费灵气,今日权当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如何?”
“老夫的朋友可没有你这般丑的!你若是怕伤了你这灵田,不如跟我到别处切磋如何?”
月影不依不饶,可看松鹤无动于衷的样子他心里也有些着急。
咦…这鸟人当真难缠,我这等勾引还不上钩!
不如强势将他灭杀?
月影想到这里,急忙将这个想法排除。
此人实力虽说是金丹初期,但我若强攻,又太过浪费时间,又怕他做困兽之斗…
可如何引走他?
月影目光流转,忽然看到松鹤亮白的长袍后,嘴角挂起一丝弧度。
哼…白袍?要脸面的长老?
我倒要看看,你待会还能保持这般自在!
想到此处,月影张手打出无数飙风冲向凌云城内。
这举动让一直观察的松鹤有些不解,笑道:
“道友莫非是想拿城内凡人逼迫我不成?哈哈哈。”
“你我都是仙途之人,要知道仙凡有别,我等修仙之人可是能用凡间性命逼迫?”
“莫说是一城之人,那怕两城,三城,本真人也…嗯?”
松鹤话语一塞,嗅了嗅鼻子,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远处被飙风卷来的东西。
“丑东西!还扯什么仙凡有别,在我看来,你和这凡间粪便别无一二!”
月影嬉笑一声,张手一摇,那从凌云城召来到飙风瞬间将松鹤团团包围。
但最重要,便是飙风之上,那一层又一层,一坨又一坨,五颜六色的粘稠之物…
其场景,宛如一个巨大的粪球在空中翻滚,让下方一众弟子也顾不得捂着自身的裸体,呆呆的看着空中的巨观。
“师尊平日最爱干净,这等攻击…直击软肋!”
“师尊他…能受了吗?”
正如底下弟子虽说,位于粪球内的松鹤脸色铁青,即使封闭了五官什么也看不见闻不到,可一想到周围那堆山的粪便,腹中还是一阵翻滚!
“这般羞辱与我!真当我好言相劝是怕你不成!”
“莫看你风灵根特殊,但死在本真人手下天才数不尽数,今日之耻,绝不隔日!”
“给我破!”
一声声歇斯底里的怒喊震荡天地,随即数道剑光从粪球内迸射。
“彭!”
“哗啦啦——”
巨响过后,粪球碎成星星点点,朝灵田下方四散铺下,再加之夏日的炎热,整个灵田味道堪比…
月影见松鹤这般暴怒,捂嘴偷笑,但看见其身上还是一尘不染,有些不高兴了。
“丑鬼!吃我秘法!”
松鹤一惊,以为是什么惊天绝招,当即摆好架势催动灵气,可随着一阵微风刮过,身上莫名一重的感觉让他感觉不妙。
低头一看,那崭新明亮的白袍上,一坨金黄在上面炸开,似乎还未凝结,化成絮状结块,缓缓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