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丘是万万没想到,羽泉竟然就是玄机子的逆徒。
之前还苦恼如何呢寻找,结果就在眼前!
可就算知道,沈丘也不敢贸然学习,一来他是乾元宗大长老,自己一个杂役能靠什么打动,就算拿灵晶,也会惹人怀疑,搞不好调查自己,那自己辛辛苦苦在凌云城谋划的一切,都将浮出水面。
二来这羽泉残忍至极,杀师尊,屠戮同门,这样的人别说教他了,不杀他就算好了。
最重要的,还是牵扯到玉霆岳和裴松身上的符文,沈丘仍然对此毫无头绪,但他隐隐感觉,羽泉此举定然是在下一盘大棋。
从他弑师灭宗,投靠乾元宗便能看出此人颇有手段且善于谋划。
看来,想要拿到玄机子的传承,只有让羽泉死这条计策了。
也不知羽泉实力如何?这还得从长计议,不如先从打断他炼制玉霆岳来试探,从而抽丝剥茧看看他底细,正好也了却长宁所托。
沈丘望着窗外黑夜,心中暗叹。
毕竟,杀这种人,沈丘没有一点道德上的负担。
想到此处,沈丘也将此事埋在心底,转头对着月影再次询问。
“这样说来,那羽泉炼制大宁皇子定有阴谋,眼下那皇子还有点自我意识,你可有什么方法能阻止?”
月影面色一苦,双手一摊,道。
“这你可算难住我了,傀儡之术我可是一窍不通。”
沈丘本就没抱多大希望,听到回答,也没了下文。
但一旁月影却在说完之后,低声呢喃。
“这羽泉着实奇怪,傀儡本就是消耗品,还要拿活人炼制,若是有灵根说得过去,若是没灵根的凡人,岂不是费时费力…”
“等等!”
这声呢喃一字不落落在沈丘耳中,他突然起身,抓住月影胳膊。
“我有办法了!”
见沈丘面色激动,月影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假如,将二皇子灵根摧毁,那他羽泉炼制不就是多此一举!”
“这…你要摧毁他的灵根?”
月影有些震惊,毕竟毁人灵根,无异于杀人父母,夺人妻儿,多为修仙界不耻!
沈丘也自然知道,此举也并非他意,但眼下还能找到什么办法?
“这事…你还是在考虑考虑吧,就算将那二皇子救出,他得知自己灵根被你摧毁,恐怕…日后难以善了。”
月影语重心长的劝说,沈丘闻言也慎重的点了点头。
看来此事还需要和长宁商量一番,看他如何定夺吧。
沈丘心中暗道,看了看天色,也没着急走,缓步走到阿七床前停留。
连日龙须藤的温养,阿七皮肉终于不再干瘪,多多少少有了一些活人的气息,只不过还处于昏迷状态,让人担心。
身后,月影也缓缓走来,迟疑一下问道:
“那个…融源真果…”
“已经有消息了,就在凌云城下!”
沈丘并没有隐瞒,毕竟到时候还需要月影助阵,早说也早点准备。
后者和沈丘当初一样,震惊中带着喜意。
见此,沈丘挑拣一些重要消息尽数告知,月影听后大为震撼,对这三方势力的密谋和角逐有些期待。
尤其是自己和沈丘这边作为第四方势力的加入,让他有种多年以前,黑崖之战一人应对群雄的激动。
见月影这激动的模样,沈丘顺势拿出储物戒的阵令,交给他观摩,顺带还说出了遇到的那些紫色蚂蚁。
“紫色蚂蚁?咬开你身体还有毒素?”
月影把玩着阵令,眉头又皱了起来。
“你所说之物倒是罕见,但一些特定的地方也会有和此类很像的生物。”
“比如有灵石的脉矿的宝地,记得我数年之前在南洲游历,有处洞穴就出现一些色泽深紫的凶兽,虽然没有诞生灵智无法修炼,但攻击力不逊一般炼体妖兽。”
“后来才得知,此处洞穴深处有小股灵石脉矿,这些凶兽日夜盘踞温养,才变的如此模样。”
月影说完,看着沈丘思索的模样笑道。
“这样看来,你说的那些蚂蚁,说不定就是因此才发生变异,而且也能说得通,它们为何要和你抢夺这阵令。”
“毕竟,它们可分不清这阵令上的光晕是不是灵石…”
等月影说完,沈丘接过还回来的阵令,脑中回想着那日的巨树,可怎么看都显得平常。
“要真是灵石…那可就发达了 不如你告诉老夫,我亲自替你探一探?”
面对月影的调笑,沈丘面色如常,也不客气,大大方方的就将位置说出。
后者原本嬉笑的脸上一僵,尴尬的咳嗽一声,笑道:
“害,你真说啊?你就不怕我…”
“为何要怕?机缘自然是有实力者居之,我上次都被咬伤,说明我实力不够。”
“再者,我告诉的是你,又不是别人,眼下夺取融源真果的强敌众多,还不如让你多多提升一些,正好还能免掉我一阵子的灵晶。”
见沈丘洋洋洒洒说出来,月影眼中欣赏一闪而过,把这胡须笑道:
“哈哈哈,在这吃人的修仙之途里,你还真是个妙人。”
“换作百年之前,老夫定然要夺取,但现在你能如此说,老夫定不能越界,此处机缘是你发现,我不取分毫,还是你的灵晶用起来踏实…”
见月影话语不似作假,沈丘也没有再劝,回想着自己从识海之墟取出来的尸骨和光球,忍不住在问。
“还有一事,近几日听灵田白袍弟子谈论修仙界传闻,听说有人意识进入一片空间却能拿出空间内的事物,这是真的吗?”
月影没有着急回答,深深的看了一眼沈丘,回道:
“你所说的那是秘境。”
“秘境?”
“此多为上古遗物,有的能肉身进入,有的能意识进入,有的进去会压制修为,但唯一相同的是,里面机缘无数,或是功法传承,或是神兵灵药…”
“不知…你听说的那人拿到些什么?”
见月影一副看你表演的样子,沈丘脸皮微红,也不露怯,笑道:
“听说拿出一个红色光球和一具泛着光泽,难以摧毁的尸骨,月影仙师怎么看待这两物?”
月影一听,面色微变,没有询问那光球,反倒追问起尸骨的状态。
“你那尸骨泛着何种光泽?”
“表皮如白玉,七彩流光若隐若现,怎么?这是什么厉害东西?”
月影面色震惊,深呼口气,嘴里嘟囔着:
“表皮如白玉,七彩流光环绕,此尸骨恐怕修为在化神之上!”
“若为傀儡材料,堪比地阶极品,若炼制丹药兵刃,也在地阶中上!”
“哈哈哈,你所说的那个人恐怕是发达了。”
看着月影凌人的目光,沈丘干笑一声没有接话,反问那光球时,月影微微摇头,表示不见实物无法评判。
见左右在问不出什么,沈丘也没了久留的意思,在看了会阿七后就准备离开找长宁问话。
刚到门口,身后的月影声音就悠悠传来:
“唉…那人也是愚蠢,获得如此机缘,不好好藏着,反倒弄的连灵田的白袍弟子都能听闻…”
“要是我啊,可绝不会透露分毫,这仙途啊…如夜行独木,一步亮,则百步险…”
声音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告诫,清清晰晰的传到沈丘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