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陌先是紧闭双目,深吸一口气,仿佛是在凝聚全身之力。
随即他猛地睁开双眼,目中射出精光,爆喝一声:“开!”
挥起钢刀,一刀斩向大门!
“轰”的一声巨响!
大门在周围人的惊呼声中破开了一道大口子,无数碎纹从破口处不停地延伸。
与此同时,萧陌手中的钢刀也好似承受不住他这一劈般,应声而裂!
“这......萧兄弟真是神人啊!”
“太厉害了!天底下居然有这样强的人,一刀便可破开这城门!”
“萧大哥,等咱们攻下了这文江城,你可得教教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对!以后俺们拜你为师,你教咱们功夫!”
......
流民们从未见到有人能够有如此神力,顿时惊为天人,一时之间竟也忘了继续攻城,围着萧陌惊叹个不停。
章晨吟皱了皱眉,大喝一声:“兄弟们,此时情况危急,莫要辜负了萧兄弟的出力,我们现在要齐心协力,共同打破这道门!”
众人这才醒悟过来,如今的当务之急是趁里面的守军还未反应过来,一齐攻破这城门!
章晨吟深深地看了一眼正在气喘吁吁,十分虚弱的萧陌,道:“萧兄弟,这次多亏你了。你先到一旁好好歇息一会儿,等我们拿下文江城,再来接你!”
萧陌艰难地点了点头,好似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进去。
他踉踉跄跄地退到不远处的城墙脚下,滑坐了下去,仿佛刚刚那一刀已是耗尽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一般。
章晨吟不再迟疑,大吼一声,率先拿着手里的锄头向破口边缘处砸去,身后的众人也有样学样,一齐用力,一批人力竭了便迅速退下休息,换下一批人顶上。
没过一会儿,城门便在众人不停的攻击下,以萧陌砍下的大口子为中心,裂开了一个勉强能容两三人通过的入口。
众人欢呼一声,在章晨吟的安排下有条不紊地进入其中。
等人都进去了,仅剩章晨吟一人还在外面,他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萧陌。
只见他微闭双目,似乎在闭目养神,拿刀的右手仍在微微颤抖。
章晨吟不再管他,也进入城中,拼杀起来。
等章晨吟也进入城中,萧陌这才缓缓睁开双眼,右手也不再发抖,全无刚才虚弱不堪的模样。
以萧陌元婴期大圆满的修为,莫说是打破这道城门,就是直接拿下这座城也是不费吹灰之力。
可是这样一来便达不成他的目的。
萧陌想做的是在红尘之中历练,以身入红尘,十年也好,二十年也罢,他已做好了准备,无论多久,势必要炼就属于自己的那颗道心。
他只会在必要的时候出手,即便是刚刚,他所使用的力量也不过只是凝气初期。
一刀破开城门之力虽然常人无法企及,但是也不乏许多武林高手能够做到。
章晨吟所说的那些话,以及他和手底下兄弟们眼中所透露出来的炙热火焰,触动了萧陌心中某块角落。
他之前还是凡人时,所处的国家与这青枭国的国情相比,也是不遑多让。
要不然当年萧陌一个孩子也不会流浪那么多年。
在某一个因为饥饿难耐而无法入睡的夜晚,萧陌是否也曾期待有人能站出来,改变这一切?
而现在,阴差阳错之下,萧陌也许能成为那个人,又或者,他可以选择辅佐那个人,亲眼去见证这一切。
文江城内火光逐渐变小,杀声、喊声、尖叫声也逐渐减弱,只有黑暗之中隐隐传来几声哭泣声。
萧陌站起身,慢慢地走进城去。
城内目之所及,大都已残破不堪,虽说只是在官员府邸处放火,但是房屋大都是木质结构,连成一片,难免烧毁了不少民房。
流民们抢夺了不少的兵器、盔甲,将自己武装起来。
文江城不大,只是座小城,地理位置也不甚重要,城内的守兵自然不多。
守兵们见城中的主要官员要么被斩首,要么就是被抓了起来做人质,本就对这些鱼肉百姓的衣冠禽兽们不满的守兵大都选择了放下武器,自愿投降,那些负隅顽抗的则全都被杀死。
萧陌独自一人在城中走着。
“站住!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全都给老子掏出来!要不然老子给你一刀,自己动手拿也行。”一道凶狠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说话的人是一个胖子,身材高大,满脸横肉,他的身上衣服有些破烂,但腰间紧紧的系着一个看上去有些沉重地布袋。
布袋口并未完全扎死,里面隐隐露出些金银珠宝。
胖子的身后是一间民房,房门大开,在房内的桌子上趴着个农家女子,赤裸着全身已没了气息。
她的脖子处有一道深深的刀口,还在汩汩往外冒着鲜血。
萧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脸上毫无见此场景应有的惧意,冷冷道:“那女子是你杀的?”
胖子狞笑一声,好似此事天经地义一般,道:“不错,老子憋了这么久,天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为了啥?不就为了今晚爽这一下!”
紧接着他又淫笑起来,两只贼眼上下打量着萧陌,色眯眯道:“不过老子我男女通吃,我看你细皮嫩肉的,模样也俊俏,不如跟了我。你放心,我杀她是因为女的带着不方便,可你是男的,就不存在这种担心了,嘿嘿......”
说罢他便握着刀,向萧陌一步步走来。
“住手!庞胖子,你不记得大哥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的话了吗?”大祥的声音传来。
与此同时,一把短斧从不远处飞来,斧柄精准地打在了庞胖子握着刀的手腕处。
庞胖子一时吃痛,“哐啷”一声,手中的刀掉落在地上。
大祥走上前来,他的身后跟着四五十个兄弟。
此时他们虽然仍是面黄肌瘦的模样,身上穿的却全都换成了从守兵身上剥下来的盔甲,手里拿着的也不再是破烂农具,而是换成了刀枪剑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