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陌怔在原地。
原来那神秘声音在自己昏睡时说的“天道已经陷入了沉睡”是这个意思!
天道对于化神的限制不再,意味着像白承渊这种在元婴大圆满驻足多年的强者,一朝便可踏入化神。
因为他们所吸收的灵气量早就达到了突破的临界点,一颗道心也在多年的修仙途中打磨得再无瑕疵。
他们所畏惧的,不过是真正跨进化神那道门槛时的天道灭杀罢了!
其实每升一道大境界,都会遇到劫难,修仙之人习惯性地将它们笼统地称之为天劫,但其中却有着本质上的差别!
在末法时代来临之前,天劫威力都较为平衡,虽会比突破者当前的修为会强上一些,但是总归不是必死的局面,提前做好准备,大部分修仙者都能安然无恙或是只付出极小的代价度过。
但是在五千年前那场末代时代灾难来临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灵气急剧减少,最为重要的是,境界与境界之间的提升,所遇到的天劫更加强大!
直到元婴期大圆满与化神之间的那道天堑,天道便会下死手。
摆明了便是告诉大荒世界的所有修仙者,妄图突破化神者,死!
末法时代刚刚来临时,许多元婴期大圆满的修士还不信邪,非要突破,可是每一次,无一例外都会引来天道的直接现身灭杀。
仿佛天道便是在有意以屠戮之势震慑大荒所有修仙者,使后来者不敢忤逆。
那段时间天道出现之频繁,几乎可以算是绝无仅有的。
在那之后,这样的事情便渐渐绝迹了。
一来是因为灵气逐渐稀薄,修仙者修炼起来极为困难,能够达到元婴期大圆满境界的人,比之以往,少了数倍不止。
二来便是天道虽不语,但已经用一场场的屠戮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自然无人敢再行突破之事。
上一次萧陌在落枫城与七大长老一战,逼得他底牌尽出,使用了化神之力,几千年来第一次引出了天道现身灭杀,属实在修仙界中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然而现在,白承渊却说天道再不限制突破至化神,这叫萧陌如何不震惊!
而且此事做不得假,因为现在白承渊就站在自己眼前,就是货真价实的化神初期!
与此同时,一股浓重的危机感与不甘涌上萧陌的心头。
正源门那大长老,极有可能也已经真正地踏入了化神之境!
若他们此时再来围杀自己,恐怕自己连逃跑的机会都不会太多。
不甘则是因为,明明他最先入化神期,如今却像是被甩开最远的那个。
白承渊似是看出萧陌心中所想,安慰道:“萧小友不必妄自菲薄,我们三日之后再会,在下虽天资鲁钝,但也许能为小友你提供一些方向。”
说罢,他不等萧陌回答,转身离开了屋子。
白慕衣看着呆怔在原地的萧陌,小心翼翼道:“小陌,你没事吧?”
萧陌回过神,脸色凝重的摇摇头,随后似乎是听出白慕衣的称呼,皱着眉头道:“你叫我什么?我姓萧。”
白慕衣见萧陌理睬了自己,嘿嘿一笑,跑了出去,在到门口时,她蓦地回过头,展颜一笑,俏皮道:“小陌呀!你喜欢吗?这是我给你取的小名!”
嘴上问着萧陌是否喜欢,却不等回答,风一般地跑没影了。
萧陌苦笑一声,这姑娘还是如此的任性。
送走了白承渊与白慕衣二人,萧陌重新坐回了床上。
他目露沉思之色,自己目前的灵气积攒量应该已经是完全足够了,即便还差一些,但有两枚隐仙戒在,根本不成问题。
现在唯一让萧陌颇感棘手的,便是那神秘声音所说的炼心!
萧陌面色沉重,思考良久,心中暗叹一声,还是毫无头绪,如今只能等等看三日后白承渊会给自己指出什么方向了。
三日时间转瞬即过。
这三天里,白慕衣天天都来找萧陌,不是让陪她去看宗内新长出来的天玫花群,就是要萧陌指导她修行。
看花赏月之事萧陌都一一拒绝了,他现在实在是没这个心思,而且他也从未经历过这些事情,心中有些抗拒。
不过指导白慕衣修行之事,萧陌倒是没有拒绝,反而十分认真,还教了她几招萧陌特意从隐仙戒内找到的颇为适合女子使用的招数。
期间,萧陌也仔细询问了他昏迷之后的事情。
比如碧蛟宗和林封、还有那个李策,他当时并未直接杀死,就是为了留下个活口审问。
白慕衣都一一向他做了解答。
林封事后已经被他们解救出来,他倒还好,虽受了不轻的伤,但只要调养、疗些日子的伤,就能恢复如初。
但是同样被抓住的刘乐山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他本就被心魔所伤,尚处于极其虚弱的阶段,李策叛变时,脾气暴躁的刘乐山不顾伤势,奋起反抗,被打了个半死。
让萧陌意外的是,刘乐山被关押之后,还经历了极为严厉的拷打,似乎是想逼问他一些什么。
不去逼问身为现任宗主的林封,反而去拷打一个已经远离宗内事务、闭关百年的刘乐山,让萧陌心中顿时有些疑惑。
萧陌不由地想起了与刘乐山最后一次见面时,他口中所说厚礼,不知那些人如此对他,是否与之有关。
萧陌继续追问,没想到白慕衣却说,刘乐山被救出来之时已是昏死状态,三魂七魄都被封印住,整个人无感无识,与死人无异。
白承渊后来也曾特地去看望过,但他对此也是束手无策,留下些丹药,嘱托林封好生照料之后便离开了。
此次碧蛟宗剧变,便是李策与正源门互相勾结,里应外合之下,试图夺下碧蛟宗。
据白慕衣所说,李策下一步应该便是带领整个碧蛟宗弟子脱离神玄宗,彻底倒戈,一旦他和正源门真正掌握了宗内的一切,那么即便白慕衣他们到了,也是于事无补了。
幸好萧陌及时出手,彻底粉碎了他们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