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意思是说,让我联合其他与地下\/钱庄借钱的人一起当证人?”
程念维立刻明白了他们意思。
“你很聪明,相信这点小事,难不倒你。”说着秦天阙从怀中摸出一份名单交到他手上。
程念维将名单小心翼翼地收起来,郑重其事地说道:“愿效犬马之劳!”
“到时候,去天香阁寻我便是。”秦天阙低声嘱咐道。
沈嘉兰拿出一个瓷瓶,里面装着经过改装的抗生素。
从中倒出两粒递给程念维说道:“这个给你母亲喂下,每日两次,一次两粒,连服七日,症状可见缓解。”
“多谢!”程念维双手解药,满脸虔诚,“你们放心,诊金和药钱我会尽快还给你们的。”
沈嘉兰倒是不在乎,毕竟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淡淡地应了一声,便跟着秦天阙一同离开。
直到走出很远,沈嘉兰试探道:“你早就计划好,准备要用此人了吧?”
秦天阙微微挑眉,笑道:“娘子独具慧眼。”
“哼!”沈嘉兰冷哼一声说道,“李老三是你们派人找来的?”
秦天阙摇摇头,否认道:“那倒不是,今日之事实属巧合,本来我想着,实在不行就威逼利诱,总有法子让程念维低头。”
“你就那么相信他,就不怕他为了讨好那边的人,出卖我们?”
秦天阙为她淡淡地解释道:“程念维是名单中借钱最少,却还利息最多的人,此人读过书,又有妻儿老小,简直再适合不过了。”
沈嘉兰心中暗暗感慨,不得不佩服鬼楼的调查范围之广,消息之灵通。
再加上秦天阙这样的决策者,鬼楼能够能有今天,果然当得起天下第一楼。
两人回到天香阁,换回原来的装扮就打道回府。
国公府的马车路过不远处的翠云酒楼,赫连霄站在顶楼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
“哼!一个废物,一个弃女竟然敢算计本皇子,我定会让你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身边的侍从低着头,不敢抬头。
赫连霄沉着脸,思索了片刻,冷声将侍从唤到身边:“过来!”
“殿下,有何吩咐?”
赫连霄招招手,示意他凑近一些,低声嘱咐道:“……手脚干净点,别让人抓住把柄!”
侍从点头应声道:“遵命!”
赫连霄拍拍他的肩膀:“做得好,少不了你的好处,若是出了纰漏,当心你的小命不保!”
“是!”
夜黑风高,京都城宵禁,一片死寂。
保和堂周围悄然出现了几个黑影,如同鬼魅一般灵活地翻墙而入。
落地后,领头之人低声吩咐道:“动作快些,按计划行事,不要惊动旁人。”
众人迅速散开,围着保和堂泼洒火油。
一切准备就绪,领头之人拿出一个火折子,扔到火油上,火苗迅速蔓延,眨眼间,保和堂燃起熊熊大火……
几个黑影迅速消失子在夜色中,只余下冲天的火光。
次日。
沈嘉兰刚刚起身,凌月就冲进房间,气喘吁吁地说道:“不好了,主子,昨天夜里保和堂被人烧了个精光!”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沈嘉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保和堂可是她倾注不少心血才打出名声的。
凌月悲愤地说道:“昨夜不知是何歹人,故意纵火,将保和堂全烧了……”
她猛地推开房门冲了出去,直奔保和堂。
秦天阙也得知了这个消息,立马跟着沈嘉兰一同出府。
沈嘉兰赶到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如刀割。
牌匾已经被烧得看不清上面的字迹,柜台只剩下一片焦黑,装药材的匣子还冒着缕缕青烟,空气中还弥漫着刺鼻的焦糊的味道。
沈嘉兰肉疼地捡起几棵被烧焦的药材,这些药材都是极为难得的珍品,就这么烧毁了,极为可惜。
保和堂的伙计们纷纷为了过来,看着自家的店铺被烧毁,一个个都愤怒不已。
“东家,这可怎么办啊?”
“是啊,咱们辛辛苦苦保存的药材都没了,是哪个混蛋这么缺德!”
……
“大家稍安勿躁!”沈嘉兰深吸一口气,缓缓地看向众人,眼神坚定无比。
众伙计立刻噤声,看向沈嘉兰。
“这几日诸位暂且休息,诸位放心,工钱我会一分不少的发给大家,这段时间等我消息。”
安顿好众伙计,沈嘉兰开始思索起放火的元凶。
到底是谁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公然放火烧店铺呢?
静安侯?
不,不可能!
沈嘉兰直接否定了这个答案。
沈墨兰的脸还指望“贾大夫”去治疗,静安侯不会那么蠢,去得罪一位有可能治好她女儿的大夫,巴结还来不及,怎么会突然火烧保和堂。
难道是赫连晴?
在太子寿宴上,她赢了赫连晴,因为此事赫连晴故意放火报复她?
这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赫连晴安排人当街刺杀的事情都能干出来,放火烧个铺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国公夫人也不太可能,毕竟如今放印子钱的事情就已经够他们焦头烂额了,想必也没时间来找她的麻烦。
就算想要教训她,也不会只烧掉一个保和堂。
仇人嘛!还有谁呢?
正当沈嘉兰陷入沉思的时候,秦天阙来到她身边,关心地问道:“怎么样了?”
沈嘉兰眉头紧锁,冲着他摇摇头:“我怀疑是二公主,但是我没证据。”
“凌霄!”秦天阙吩咐道,“你派人调查这几天保和堂周围的情况,看看有什么异常,再打听一下街坊邻居,问问他们有没有见到什么可以的人……”
“是!”凌霄应了一声,匆匆离开。
秦天阙左右观察了一圈,疑惑地问道:“你的铺子那么多,为什么只烧保和堂呢?”
“或许是因为最近名声大,遭人嫉妒?”
“也不是没可能。”秦天阙点点头,戏谑道,“这几日,‘贾大夫’的名气都快赶上柳庭风了。”
沈嘉兰知道秦天阙是为了让自己宽心,故意调侃自己,让自己转移注意力。
“事情要真这么简单就好了。”
沈嘉兰并不怕被同行嫉妒,自信地说道:“我要做的,可不仅仅是开一家保和堂这么简单,我的高度是他们永远无法企及的,以后他们也只会仰望我!”
“秦三夫人好大的口气!”
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