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兰和秦天阙两人商讨计划的具体细则。
秦天阙不放心地说道:“我担心赫连霄被逼急了,会做出更加出格的事情。”
“这也是我担心的,就怕他狗急跳墙。”沈嘉兰皱着眉头,同样担忧道。
秦天阙轻轻地握住沈嘉兰放在桌上的手,轻声地安慰道:“我会安排武艺高强的护卫暗中保护你,越是关键时刻,越不可掉以轻心。”
“嗯,我明白。”沈嘉兰点点头,并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随即想到什么继续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派人去南方水灾的地方去实地暗访,找到直接相关的证人,有了证人,赫连霄想翻案也毫无胜算。”
“可以,我这就派人去,寻找那些愿意作证的灾民,当地官员我也会想办法施压,最好能让他们直接指证赫连霄。”
计划商定后,秦天阙和沈嘉兰迅速展开行动。
秦天阙找来鬼楼的暗卫,悄悄地将赫连霄的罪证送到与他不对付的大臣府邸。
保和堂被一场大火烧毁,沈嘉兰的心血毁于一旦。
她发誓定要让赫连霄付出代价。
赫连霄毕竟是皇家子,单凭她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撼动他,只有联合众多人的力量,才能彻底打败他。
针对赫连霄的计划,正在紧锣密鼓地暗中进行,并未引起任何势力的察觉。
沈嘉兰正忙着收拾保和堂的烂摊子,凌月突然带着一个包裹严实的男子来到保和堂。
“主子,这人非要来这里找大夫!”凌月指着看不清面容的男子说道。
沈嘉兰上下打量了他片刻,感觉他的身形有些熟悉。
“你要找大夫?”沈嘉兰出声询问,“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那人犹豫了半晌,淡淡地吐出几个字:“萧少爷呢?”
沈嘉兰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知道来人是谁。
“是你!”沈嘉兰左右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人注意这边,直接说道,“去天香阁。”
说完,沈嘉兰带着程念维从天香阁的后门进去。
沈嘉兰知道天香阁和鬼楼的一些事情后,秦天阙便不再防备她,还准许她自由出入天香阁,将后门的暗道告诉了她。
在掌柜的安排下,两人来到一间十分隐蔽的房间。
“程公子已经找到愿意和你一同作证的人了?”沈嘉兰开门见山地问道。
程念维并不认识沈嘉兰,听到她的话,不由地警惕地看着她问道:“萧少爷和那个小大夫不在?”
“他们不在!”沈嘉兰微微挑眉,继续说道,“他们和你的事情我都知道,现在和我说也是一样的,我会毫无保留地为你传达。”
程念维眉头紧皱,似乎在纠结要不要说。
“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程念维打量了周围的环境,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思量再三地说道:“我这次来,并不是为了地下\/钱庄的事情。”
沈嘉兰一听,也有些好奇,随即不紧不慢地说道:“请程公子详说。”
程念维回忆着说道:“那日我在城东附近的茶楼卖字画,听到些消息,不知道对你们是否有帮助。”
沈嘉兰不着急,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怀疑地下\/钱庄的事情和三皇子有关系。”
“为何?”沈嘉兰有些惊讶,秦天阙调查的时候,可没说这些事情和三皇子有关系啊,就算和皇子有关系也应该是七皇子才对啊。
难道背后还隐藏着什么隐情不成?
“那日户部侍郎和友人喝茶,曾聊起过此事,说三皇子独断专行,全然不顾他人死活,行事肆无忌惮,实在令人愤慨。”
“或许只是政敌之间的说辞呢?”
沈嘉兰知道秦天阙已经派人将三皇子赫连霄的罪证暗中放到了一众大臣家中。
如今,那些大臣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只是还没有人敢出头便是。
户部尚书林家和七皇子的关系密切,整个户部都是林家把控,户部侍郎自然是林家的人。
同是皇帝的儿子,尽管现在已经有太子储君,但是这朝堂之上,局势瞬息万变,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而这些皇子,就是潜在的竞争对手。
户部尚书等人收到这些消息也很正常。
程念维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数月前,南方遭遇百年一遇的水灾,洪水肆虐,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朝廷得知消息后,迅速拨下大量赈灾款,然而三皇子却利欲熏心,与一些地方官员相互勾结,私自截留了大部分赈灾款,导致许多灾民得不到及时救助……”
沈嘉兰点点头,看来消息已经在京都城慢慢散开了。
只待合适的时机,就可以将三皇子等一众党羽一网打尽。
“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不过这地下\/钱庄的事情和三皇子无关。”
程念维皱眉,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这么肯定?这消息不应该先告知太子殿下,让殿下来裁夺吗?”
沈嘉兰想起,上一次秦天阙给他看过太子令牌,因此对他的质疑并未感到意外。
“事情有些复杂,怕是有人想要趁机搅乱。”
沈嘉兰并未隐瞒,直接告诉程念维说道:“三皇子私吞赈灾款是事实,但是这地下\/钱庄的事情另有其人,他们想要借三皇子之事,将此事遮掩过去,我们不得不防。”
程念维沉思了片刻,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
虽然他还尚未入仕,但是他在京都城中多年,深知朝堂之间明争暗斗,关系错综复杂。
程念维有些愧疚地说道:“我本以为有重大发现,没想到却是一场空欢喜。”
沈嘉兰笑了笑:“不,你还是带来了有用的信息,至少让我们知道,他们想要找替罪羊了。”
“若是有朝一日,我程某能踏入庙堂之上,定要斩尽世间健宁之臣,还朝堂一片清明。”
沈嘉听着他的豪言壮语,鼓励道:“程公子以天下为己任,怀赤子之心,他日定能展凌云之志。”
程念维谦虚地说道:“过奖了,可惜……纵使我见不得人间疾苦,却也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