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侯被沈嘉兰的一番话怼得哑口无言。
她女儿的脸是被自己的儿子给打的,家丑不可外扬,再说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也不能真的将沈墨尘怎么样。
“那你说,你到底怎样才能让贾大夫帮墨兰治脸!”
“这个……”
沈嘉兰叹了口气,左右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满脸无奈。
“夫人啊,我如今的处境实在艰难,好好的保和堂却被歹人给烧成这副模样,一时半会也开不了张,贾大夫又去山上采药,归期未定。说不准等保和堂重新开张,他自己就回来了。”
静安侯夫人咬牙切齿地问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保和堂什么时候修缮好,贾大夫什么时候回来?”
“差不多吧。”沈嘉兰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他离开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
沈墨兰闻言,眼前一亮,连忙追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保和堂什么时候能修好?修好了贾大夫就能给我诊治吗?”
“这要看你心诚不诚了。”沈嘉兰回答得模棱两可。
沈墨兰连忙说道:“诊金的事情自然好说,我绝对不会亏待贾大夫的。”静安侯夫人也在一旁附和道:“无论花多少银子,我们都能出得起!”
沈嘉兰不动声色地看着两人,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送上门来的银子,不要白不要,更何况是静安侯府的银子,她不嫌多。
“那就回去等着吧,等我保和堂什么时候修好了,你们什么时候再来好了。”
沈嘉兰说着,就准备将两人打发走。
静安侯夫人看着一片狼藉的保和堂,眉头紧皱。
“你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修缮好,墨兰的脸可不能在等了。”
沈墨兰也一脸期待地等沈嘉兰的回答。
说实话,沈嘉兰确实没想那么快将保和堂弄好。
毕竟赫连霄知道她的底细,若是刚弄好,赫连霄又暗中搞小动作,她也受不了啊。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赫连霄做事谨慎,轻易抓不到他的把柄。
就连他私吞赈灾款的事情,还是鬼楼暗中调查了好几个月才有了些眉目。
现在派去南方找证人的事情还没有结果,想要弄垮他绝非易事。
见沈嘉兰迟迟未答话,静安侯夫人立刻急了。
“沈嘉兰,你不会想故意拖着不修保和堂吧?”
沈嘉兰自然不会告诉她们真正的原因,皱了皱眉,双手一摊,十分无奈。
“并非如此,实在是囊中羞涩,无力支撑这么大一笔损耗,我也正在想办法,再等上一等。”
沈墨兰死死地瞪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说道:“当初你姨娘的嫁妆都已经拿回去了,你怎么会没银子呢?”
沈嘉兰惊讶地看着她说道:“呀!难道妹妹忘了夏掌柜他们,他们做假账,害得我现在一文钱都没有,听说这银子都在侯夫人那儿,不知道……”
她的话没说完,眼神却不住地飘向静安侯夫人。
假账的事情她逼着夏福等人做出选择,要么滚出京都,要么向静安侯夫人讨账。
这段时间,静安侯夫人怕是也不好过吧,要不然也不会痛地下\/钱庄借钱了。
静安侯夫人听出沈嘉兰话里的意思,淡淡地解释道:“那些银子都已经花了,想要补上空缺,也要凑一段时间。”
“还需要一段时间啊!”沈嘉兰漫不经心地看着沈墨兰,笑着说道,“妹妹啊,不是我不尽力啊,还需要一段时间啊!”
阴阳怪气的语气让沈墨兰听了十分恼火,但是却对沈嘉兰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咬了咬嘴唇,将求救的目光落到静安侯夫人身上,声音弱弱地喊了一声:“娘……”
静安侯夫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狠了狠心说道:“保和堂修缮的费用本夫人来出,务必在三天内给本夫人修好!”
“哎呀呀!”沈嘉兰装作为难的模样,“就是不知道这是抵账呢,还是夫人特地捐出来帮保和堂的呢。”
“本夫人……”静安侯夫人十分纠结,最后肉疼地说道,“就当是本夫人资助保和堂的,账目之事另算!”
“怎么好意思让夫人破费呢?”沈嘉兰笑得更加灿烂:“这银子什么时候送来啊?”
“沈嘉兰你别得寸进尺!”静安侯夫人气呼呼地呵斥道。
“放心,只要夫人的银子一到,保和堂保准三天后营业,贾大夫就算是在深山老林里,我也会帮您把请回来的。”
“你最好说到做到!”静安侯夫人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最迟今晚!”
“静候佳音。”沈嘉兰毫不客气地回答道。
“墨兰,我们走!”
静安侯夫人一甩袖子,带着沈墨兰迅速离开。
沈嘉兰盯着两人的背影,心情大好。
就连这段时间被赫连霄针对的郁闷心情也一扫而空。
静安侯府的家底还是很厚的嘛!
不过,这羊毛也不能总逮着一只薅。
保和堂和其他几家铺子的损失,她定要找赫连霄讨回来。
别人都欺负到头顶上了,她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思忖了片刻,脑海中灵光一闪,瞬间有了新的计策。
傍晚时分,沈嘉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秦天阙今晚迟迟未归,沈嘉兰不禁暗暗担心。
这人怎么还没回来?
身上的毒还没彻底清除,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
一股浓厚的血腥味立刻在空气中弥漫。
“谁?”
沈嘉兰机警的转身,待看清楚一身黑衣的秦天阙后,才放松警惕。
“你受伤了?”
沈嘉兰的目光落在他濡湿的胸口,黑色的夜行衣看不出血色,但是浓烈的血腥气十分刺鼻。
“小伤。”秦天阙声音沉闷地应道。
沈嘉兰快步上前,搀扶着他回到房间。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受伤了?”
沈嘉兰语气中满是担忧,手上的动作不停,准备秦天阙处理伤口。
“刺啦——”
秦天阙的夜行衣在沈嘉兰的手中碎成几片,精装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呃……”
沈嘉兰手上拿着几块碎布,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