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舟这几日总是时不时地徘徊在云锦阁外,倒是不进来。
宋隋珠远远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宋知舟的反应,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不过,她并不在意,她早就明白了,她想要的唯有自己争取。
“小姐,您在想什么?”阿桃的声音将宋隋珠从思绪中拉回。
“没什么,”宋隋珠轻轻摇头,“今日难得闲暇,正好出府去逛逛。”
借着备婚采买的名义,宋隋珠和阿桃一起出了府。
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宋隋珠随意逛着,目光落在琳琅满目的货品上,却并没有什么特别想买的。
走到一家玉器铺子前,宋隋珠的目光被一支白玉簪吸引。
簪子通体雪白,雕工精细,簪头好似是一朵盛开的梅花,栩栩如生,仿佛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宋隋珠伸手想要拿起那支簪子,却被人抢先一步。
“这簪子,我要了。”一个略带轻佻的声音响起。
宋隋珠抬眸,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林羡。
他一身锦衣华服,手里拿着那支白玉簪,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林小将军,”宋隋珠淡淡开口,“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羡把玩着手中的玉簪,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什么意思?宋隋珠,你从前不是成天眼巴巴地跟在我身后吗?怎么,现在攀上了陆家这棵大树,就看不上我林家了?”
宋隋珠眼神一冷,语气却依旧平静:“林小将军说笑了,从前之事,早已过去,况且你所说的那些不过是幼年时的事了,这几年你我无甚来往,还望林小将军积点口德,如今你我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各不相干?”林羡冷笑一声,“你攀附权贵,巴结陆砚修,你宋隋珠除了结识男人还有什么能耐?”
他的话,像一根刺,扎进宋隋珠的心底。
诚然,她对陆砚修一开始本就是存了以情诱之的想法。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着心底翻涌的情绪:“林羡,你我之间的事,与他人无关,还请你自重。”
“你也知道自重二字!”林羡讽刺。
宋隋珠冷冷瞥向他,“至少我不会做出一副关心别人的样子,却在别人有需要时置之不理,之前我还以为林小将军特意登门,是对我家姐姐有意,可后来猎场之上、御帐之内,林小将军不曾发一言?”
林羡一时语噎,她说的是事实,可那时他的目光在何人身上呢?
好像不知不觉他盯紧的总是眼前人。
“宋隋珠,你休要故意坏我名声!”他嘴硬道。
宋隋珠冷哼了一声,唇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容,“你的名声何须我来破坏!”
“你!”林羡气急,似要扬手。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林羡,你闹够了没有?”
陆砚修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他身形修长,气质冷傲,宛若一柄出鞘的利剑。
阿桃见自家姑娘与几位贵人说话,自然站在一边,不敢插嘴。
林羡转头看向陆砚修,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哟,表哥来了。怎么,心疼你的未婚妻了?”
陆相亲自带着媒人上门,这一桩婚事如今也是满京都皆知晓了。
陆砚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他的挑衅,而是转向宋隋珠,语气柔和了几分:“没事吧?”
宋隋珠轻轻摇头:“我没事。”
陆砚修这才重新看向林羡,语气冰冷:“你若真闲来无事,不若让林家为你寻一门亲事!”
林羡脸上闪过一丝怒意,“我的事不用你管!”
说着他恨恨地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簪,将它扔在柜台上:“就当是我送给你们二位的新婚贺礼了。”
说完,他拂袖而去,背影带着几分狼狈。
宋隋珠看着林羡离开的背影,无甚波动,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一直都是这样,嚣张跋扈,不用理会他。”陆砚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安抚。
宋隋珠转头看向陆砚修,眼中带着几分疑惑:“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砚修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刚好经过这边办件案子,老远便看见你了。”
他的眼神温柔,语气宠溺,让宋隋珠的心底涌起一丝暖意。
“可不要又说是我断了你的线索!”宋隋珠打趣道。
陆砚修挑眉,“如此说来,你还欠我一条线索呢!”
宋隋珠轻笑,“不急,户部那边他们对我已经有些松懈了。”
陆砚修蹙眉,目光望向她,却是轻柔,“你的安危要紧,若发现什么切勿打草惊蛇。”
宋隋珠点头,“我自去逛逛,你先忙你的案子吧。”
“也好。”陆砚修也未再说什么,二人仿佛已有某种默契。
突然,一对装饰华丽的骏马映入眼帘,它们黑如午夜,喷着白色的气息,迈着轻快的步伐,拉着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马车上刻着献王府的徽章。
车夫身着翠绿色的衣服,拉紧缰绳,让马在离宋随珠和陆砚修仅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马兴奋地刨着蹄子。
马车门打开了,露出了上黎公主的身影,难得今日她着了一身艳丽的绛红色。
她打量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陆大人也在此?”上黎郡主说道,“先恭喜二位了!”
“见过郡主。”陆砚修冷静地回应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浑厚。
上黎的目光从他身上滑过,停留了片刻后又回到了宋随珠身上。
“宋隋珠,难得有缘,可愿随我去献王府小酌一杯?”上黎问道。
宋隋珠点头,“既如此,叨扰郡主了。”
随即对着陆砚修点头,上了上黎郡主的马车,阿桃自然跟着坐在车夫旁边。
陆砚修目送着马车缓缓驰行,眼神却有些深远。
毕竟宋隋珠如今与他绑在一起,若与献王府走近了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风野忽而出现,“大人,抓到了!”
陆砚修眼神忽而变得冷冽,“走吧,回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