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叶也被撞得头晕眼花,过了半天才缓过来。
这下她的怒气值一下子达到了顶峰。
“你干什么!向巫医!我本来是抱着一颗真诚友好的心,想和你交流医术。结果我一来,你竟然对我下了不知道是什么的药。
害得我出现了幻觉,幻觉消失之后鼻子还痒的不得了……”
简叶还没有说完,向安年却“哦”了一声。
“原来副作用是鼻子痒,怪不得会打喷嚏呢。”
简叶看他根本没有认真听自己说话,声音又拔高了几度,对着向安年一顿输出:“就算你是兽龄大、资历老,哪怕你的医术再厉害,我也要说你。你怎么这样,一点也不尊重别人?
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些行为会给别人带来困扰?你做这些事的时候只顾着自己好玩、好笑,你有没有顾及过其他兽人的感受!
以后我不会再和你交流医术了,现在,我要走了。”
说罢,简叶气呼呼地转身就走。能这样做的兽人要么是自私、没同理心、傲慢,最好也是个无脑的家伙。她才不要和这样的兽人交流,免得浪费自己的时间的精力。
向安年被简叶这一大段话说的一愣一愣的,他摸着胡子,半天才搞明白简叶为什么生气。
追着简叶跑了过去:“简巫医,你生气了?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没有恶意。”
她皱着眉头,用手指指着自己的脸说道:“开个玩笑?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是觉得你的玩笑好笑吗?
别人觉得好笑才是玩笑,别人觉得不好笑那就是冒犯。
做了不尊重别人,让别人讨厌的事情,说一句没有恶意就真的是没有恶意了吗?那别人已经感受到的你满满的恶意算是怎么回事呢?
要不要我现在打你一顿,把你打的头破血流、鼻青脸肿,然后轻飘飘地说一句‘我开个玩笑而已,我没有恶意。’啊?”
简叶继续大步向家的方向走去,留向安年一个兽人在原地,摸着胡子回想简叶刚刚说的那一番话。
她刚走了几步,小云和雪芙就朝着她跑了过来。
“娘亲娘亲,你刚刚好厉害呀!我和雪芙都听到了。”小云扑扇着翅膀说道。
雪芙一边快速倒腾着四条腿,一边看着简叶说道:“向巫医在部落里面平时经常这样做的,很多兽人都不喜欢他这样做,但是大家都不敢说出来。
如果今天的这个场面让部落里面被他欺负过的兽人知道,他们一定会笑的嘴巴都闭不上,然后再给娘亲你送好多好东西来感谢你。”
简叶听了雪芙的话,愤愤地吐槽着:“他平时在部落里经常这样?他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当自己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幼崽吗?搞什么恶作剧,真是病的不轻。”
雪芙听了自己娘亲的吐槽,也和小云在一旁笑了好久。
回到家里之后,云逸和一家三口正好都在。
桂鸣羽看着简叶的脸色很不好,关切地问道:“乖乖,你还好吗?”
简叶思考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那个问题:“母亲,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个向巫医会对去他家敲门的兽人用药呢?
而且没有说清楚状况就走掉了,剩下我自己在那里不知所措。”
“对不起乖乖,是我不好,我应该提前和你说清楚的。
向巫医如果没有成功在敲门的兽人身上用药,就会发疯,到时候你不仅没办法和他交流了,还有可能被他发疯的的举动伤害到。
我只顾着想这些,没有考虑全面,我确实做的很不对,抱歉,乖乖。”
云兴贤嗔怪地看了桂鸣羽一眼:“乖乖,和爹爹说,他给你用了什么药,你现在身体有不舒服吗?”
简叶没想到云逸和的母亲会这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有问题,这么平等健康的亲子关系,简直不要太难得。
就连云逸和的父亲的做法也让自己十分舒心,她的怒火也消散了不少。
“应该是一种可以将兽人内心最恐惧的事情变成幻象的药,副作用是鼻子会奇痒无比。
我刚刚先是看到了许多虫子,后来意识到是虚假的,它们就消失了。最后因为鼻子太痒,流了好多眼泪,打了好多喷嚏。”
云逸和闻言立刻凑过来查看简叶的状况,他很喜欢简叶这种有话直说的性格,也不会觉得她和自己母亲这样说有什么问题。
反而就像是她想表达的那样,这件事情就是有问题,只不过可能在此之前他的母亲没有意识到罢了。
他揉揉简叶的头发:“老婆,让你受苦了,对不起。”
简叶摇摇头,她一直认为不管是什么样的情感关系,有话就要直说,不能憋在心里。
不然不仅别人不知道自己内心的想法,还会憋坏自己:“和你没关系的,都是那个向巫医有问题。”
“那后来呢?乖乖。”
简叶正要开口回答,两个小家伙突然抢先说了起来。
“后来娘亲可威风啦!把那个白胡子老头给说了一顿呢。”
“没错没错,小云,我们一起学一下怎么样?”
“好啊好啊!”
随后两个小家伙你一言我一语地,把刚刚简叶与向安年对话的全过程复原了出来。
桂鸣羽在一旁已经被震惊地不知道可以说什么了。
她之前就被向安年捉弄的不轻,不是被他搞得腿脚失灵,摔了一跤,灰头土脸的。要么就是被药物弄得大笑不止,脸都僵了。
但是她和部落里面的其他兽人一样,都形成了一种惯性思维。
她在听到简叶说的那些话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抗议,要去表达不满。
只会从自己的角度出发,去思考自己怎么做才能避免被他捉弄,或者是自己怎么做才能让自己被捉弄时更好受一些。
直到听见小云和雪芙说的那些话,她才恍然大悟,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是可以这样做的”。
云兴贤听到它们说的话也是一愣,没想到看似乖巧可爱的女儿竟然还有这样爽直火热的一面。
他心里欣慰得很,这样不柔弱、不矫情的雌性是最最好的,在外面也不容易被欺负或者受到伤害。
云逸和则是在一旁低低地笑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