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阴暗潮湿,朱磊磊拖着一条瘸腿,步履蹒跚地走出那扇沉重的铁门。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恍如隔世。
在牢狱的阴影里,他无数次幻想重见天日,可当这一刻真的到来,他却觉得茫然,不知该往何处去。
他搓了搓满是污垢的双手,感受着久违的阳光的温度,心里百感交集。侯府的荣华富贵,王丽甜的娇声软语,都成了过眼云烟。
如今,他一无所有,只剩下一条残废的腿和满腔的怨恨。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看着那些衣着光鲜的人们,心中的落差感更加强烈。
他曾也是他们中的一员,拥有着令人羡慕的地位和财富,可现在,他只是一个被人唾弃的阶下囚。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王丽甜,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抱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孩童,笑靥如花。
她身上穿着华贵的绸缎,头上的金钗耀眼夺目,俨然一副侯府夫人的模样。
朱磊磊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拄着拐杖,踉跄地朝着王丽甜走去,想要质问她,想要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王丽甜!”他嘶哑着嗓子喊道,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王丽甜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看到了那个衣衫褴褛、满脸憔悴的朱磊磊。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站住!谁允许你叫我的名字的?”王丽甜冷冷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高傲和不屑。“你是什么东西?!”
朱磊磊被她的话语刺痛,脸色变得苍白。他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却没有感觉到疼痛。
他想要辩解,想要告诉她自己所遭受的苦难,可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来人,把他给我赶走!别脏了我的眼睛!”王丽甜厌恶地挥了挥手,身边的家仆立刻冲了上来,对着朱磊磊拳打脚踢。
朱磊磊本就虚弱不堪,又加上腿脚不便,很快就被打倒在地。他蜷缩着身子,痛苦地呻吟着,却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王丽甜抱着孩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露出了凶狠的表情,她低声道,“朱磊磊,你要是还想孩子好好的,就最好给我老实点!”
她冷眼瞪了朱磊磊一下,眼神里充满了鄙夷。那决绝的身影,是躺在地上被打的半死的朱磊磊最后看到的画面。
“呸!”王丽甜啐了一口,转身离去,留下朱磊磊一个人在地上苟延残喘。
朱磊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他只能无助地躺在地上,感受着身体传来的剧痛。
就在这时,一辆疾驰而来的马车,像一头失控的猛兽,朝着他飞奔而来。他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无法动弹。
“砰!”
马车右侧的轮毂,狠狠地压着他的身子而过,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朱磊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戛然而止。
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朱磊磊的身体扭曲变形,已经没了气息。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纷纷避让。马车的车夫吓得脸色苍白,连忙拉住缰绳,想要逃离现场。
王丽甜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朱磊磊。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怜悯,反而露出了解脱的笑容。
“死了吗?死了就好!谁也不会知道了。”她低声喃喃自语。
她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孩子,生怕沾染上一点污秽,朱磊磊死了也好,这意味着她彻底摆脱了过去,可以安心地享受现在的生活。
在她眼里,朱磊磊这颗绊脚石已经被踢开,她的道路将会更加平坦。
她毫不留恋地转过身,朝着侯府的方向走去,留下朱磊磊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上,无人问津。
风吹过,卷起一片尘土,将朱磊磊的尸体掩埋。他曾经的爱恨情仇,都随着他的死去,化为乌有。
雷厉风行,从来都是帝王行事的准则。
皇帝下了决心,铲除旧朝余孽,平定叛乱,便绝不拖泥带水。
短短几日,刑部、大理寺、御史台联合办案,将所有涉案人员的罪证一一罗列,呈报御前。
皇帝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卷宗,心中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参与了这场谋逆之举!
皇帝这次也没废话,前朝余孽包括皇后娘娘、睿王,还有配合制毒的金兰兰,竟也是前朝旧臣之女,统统被判了斩立决。
菜市口刑场,人头攒动,围观百姓人山人海,甚至有人早早地就来占位置,只为亲眼目睹那些罪大恶极之人的下场。
午时三刻,刽子手高举鬼头刀,阳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
“斩!”
随着监斩官一声令下,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鲜血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百姓们的眼。
睿王、皇后,还有那些前朝余孽,为他们的野心和罪行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徐昭昭听到这消息,轻轻舒了口气,斜倚在窗边,望着湛蓝的天空。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虽说当初想扳倒睿王,最初的目的纯粹是为了让王丽甜没有靠山,让她再也无法嚣张跋扈,可后来越来越多的事发生,她发现,这已经不仅仅是她和王丽甜之间的恩怨了。
睿王的野心,皇后的阴谋,前朝余孽的复辟之梦,随时可能将整个大逸王朝炸得粉身碎骨。
她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更多的人,是为了让大逸的老百姓能够安居乐业,不要被睿王那种人祸害。
现在睿王一派已倒,她着实放心不少。
王丽甜,如今在她眼中,已经如同蝼蚁一般,不值一提。
要处理她,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不过,徐昭昭的刀还没来得及对着王丽甜挥下去,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却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昭昭,我已经求过父皇了,他同意为我们赐婚。”谢锦宣一脸兴奋地跑到徐昭昭面前,拉着她的手,激动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