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月眼睛笑得像弯弯的月牙,脸颊微微泛红,心中满是甜蜜。
郦靖宁心中却暗自轻叹了口气,暗暗忖度着:“看来春闱之前,还是尽量不要与这明月郡主碰面,否则日后就算春闱得中,恐怕也无法逃避荥阳公主。”
两人在马车上随意聊着天,不知不觉间,太阳渐渐西斜。待郦靖宁回到郦宅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郦靖宁快步走进书房,从书架上取出《三国演义》后续的书稿,回到马车旁,恭敬地递给崔明月,说道:“郡主,这便是后续所有的书稿,之后我便要一心苦读,准备春闱,还望郡主知晓。”
崔明月轻轻接过书稿,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轻声道:“明月知道了,母亲同我讲过,我和郦郎君的事······”讲着讲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那些话有千斤重,难以说出口,脸色也慢慢变红,如同熟透的苹果。
郦靖宁见状,不禁一头雾水,心中暗道:“这荥阳公主讲了什么?这崔明月明白什么了?”他实在猜不透崔明月话中的意思,但又不好追问。
不过,崔明月像是鼓起了勇气,忽然开口问道:“郦郎君,你在汴京准备春闱,那元日可会回洛阳?”
郦靖宁想了一会,觉得还是老实回答为好,于是说道:“汴京离洛阳虽近,但来回还是太过折腾,今年我应该就在汴京度过元日。”
崔明月听完郦靖宁的回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她点了点头,说道:“那明月告辞了。”说罢,便带着书稿,在侍女的搀扶下上了马车,缓缓离去。
而郦靖宁看着远去的马车,又看了下时辰,心中想到庄先生的授课时间已经过了,便暗自思忖:“看来今日还是在家中学习吧。”他转身走进郦宅,回到书房。
······
崔明月拿上书稿,一刻也不耽搁,催促车夫快马加鞭,迅速回到了荥阳公主府。她心急火燎地径直朝着荥阳公主的房间走去,一路上脚步匆匆,裙摆随风飘动。
一进房间,她就瞧见母亲正侧卧在柔软的软塌之上,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熏香,静谧而祥和。
崔明月赶忙上前,身姿轻盈地轻轻福了一礼,而后声音清脆地开口道:“母亲,我回来了。”
荥阳公主被这声音惊醒,缓缓睁开双眸,目光落在崔明月身上,轻声问道:“如何回来得这般晚,你和郦先生出去游玩了?”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与关切。
于是,崔明月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原原本本地将下午经历的事情讲给了荥阳公主听。她添油加醋,把长兴侯府发生的事描绘得跌宕起伏。
当然,为了报复长兴侯这个对自己“情郎”无礼的家伙,她义正言辞地表示:“母亲,那长兴侯纵子行凶,实在是罪大恶极!今日若不是女儿和郦郎君及时赶到,说不定那皇城司的人都要被他欺负了去,还有郦郎君的表姐,险些就遭了毒手。”
荥阳公主听着崔明月的讲述,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她轻轻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眉头微微皱起,沉思片刻后说道:“长兴侯竟敢如此胆大妄为,此事不可小觑。这关乎朝廷律法,也关乎我皇家的威严。”
崔明月见母亲如此表态,心中暗喜,连忙说道:“母亲,您一定要为郦郎君和他的表姐做主啊,那长兴侯还污蔑郦郎君是敌国奸细,意图抓他呢。”她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紧紧握着拳头,仿佛长兴侯就站在她面前。
荥阳公主轻轻拍了拍崔明月的手,安慰道:“明月莫急,此事母亲自会处理。你也莫要冲动,一切有母亲在。”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宠溺与安抚,让崔明月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母亲,郦郎君春闱之前怕是要一心苦读,女儿······女儿想见他都难了。”崔明月低下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涩与无奈。
荥阳公主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中明白她的心思,不禁微微一笑,说道:“春闱乃是大事,郦先生自然要专心备考。你呀,也该懂事些,莫要去打扰他。等春闱过后,母亲自会为你做主。”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也带着对女儿未来的期许。
“可是,若是郦郎君春闱失利,那女儿可怎么办啊!”崔明月焦急地说道,眼中满是担忧。
“放心吧,以郦先生的学识,这春闱自然是探囊取物。”荥阳公主笑着宽慰道。
而后她指了指崔明月取回来的《三国演义》手稿,话锋一转,开口道,“至于殿试,我让你这么急着去取书稿,也是为他,更是为你做个谋划。”
“什么谋划,母亲你告诉我吧!”崔明月好奇心大起,迫不及待地追问,她摇晃着荥阳公主的手臂,像个撒娇的小孩子。
“你呀,还是少知道一点为好。你那郦郎君志向高洁,恐怕不愿意你得知一些事情。”荥阳公主神秘一笑,卖着关子说道。
“那我这段时间,怎么办?”崔明月有些失落,噘着嘴问道。她实在不想与郦靖宁断了联系,可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荥阳公主轻轻刮了一下崔明月的鼻子,宠溺地说道:“这段时间,你就乖乖待在府里,莫要到处乱跑惹事。你也可以多看看书,提升提升自己,等郦先生春闱过后,你们有的是时间相处。”
“母亲,我知道了。可我就是忍不住想郦郎君,他在做什么,有没有想我。”崔明月红着脸,小声嘀咕道。
“傻丫头,你呀,心思都写在脸上了。”荥阳公主笑着说道,“不过,感情之事急不得,你且耐心等待便是。”
“嗯,母亲,女儿听你的。”崔明月点了点头,乖巧地说道。但她心里还是像揣了只小兔子,时不时就想起郦靖宁的音容笑貌。
“对了,母亲,那长兴侯府的事,您打算怎么处理?”崔明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长兴侯此举太过张狂,公然无视国法,此事我明日自会告知陛下,让他给个说法。”荥阳公主神色严肃地说道。
“太好了,母亲,长兴侯实在太可恶了,竟敢对郦郎君不敬。”崔明月握紧拳头,愤愤地说道。
“好了,你也别气了。此事交给母亲,你就安心待在府里。”荥阳公主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