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靖宁他们随着秋棠来到樊楼后,便在秋棠的引领下,径直朝着樊楼的三楼走去。
一路上,秋棠笑意盈盈地介绍着:“郦公子,这樊楼之中专门设有为像公主这般身份尊贵的女子安排的内阁,那儿既清静又雅致,如此便免得被那些无礼之人冲撞了。”
郦靖宁轻轻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思忖这樊楼不愧是汴京数一数二的酒楼,考虑得如此周到。
待上了三楼,眼前的景象果如秋棠所言,只见四处皆是屏风珠帘,将这一层隔成了一个个相对独立又私密的空间。
郦靖宁不禁在心里想着,这不就跟现代的 VIp 制度差不多嘛,看来这古代的服务业也相当发达呀。
郦靖宁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寿华,见她神色自若,举止落落大方,丝毫没有怯场的样子。
他微微凑近寿华,轻声说道:“阿姐,等会儿见了公主和郡主,您只管从容应对便是,只要咱们待之以诚,公主和郡主自然不会为难阿姐您的。”
寿华微微颔首,轻声回应道:“嗯,宁弟放心,我理会得。”虽说她嘴上说得镇定,但心里还是难免有些紧张。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与皇室宗亲打交道,
不过,为了不让郦靖宁担心,她努力保持着镇定的模样。
郦靖宁跟着秋棠一脚踏进包厢,瞬间就被这独特的布置惊到了。
这哪儿像个普通酒楼的包厢啊,简直就跟小殿宇似的,雕梁画栋,奢华至极。
荥阳公主和崔明月正慵懒地坐在上首的软榻之上,神态优雅又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可让郦靖宁更为惊讶的是,在下方两侧,竟然坐着姜湛和姜似两兄妹,还有七皇子赵郁锦。
这几位凑一块儿,着实是让他始料未及。
姜湛眼尖,一看到郦靖宁进门,立马站起身来,满脸笑容地说道:“表弟,我们可是等了你好一会儿了,你总算是来了。”说着,便热情地要上前拉着郦靖宁去落座。
就在这时,郦寿华不紧不慢地从郦靖宁身后走了出来。
她身着一袭青缎褙子,身姿婀娜,神色清冷,仿佛自带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这一出现,瞬间吸引了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众人纷纷相互对望,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揣测。
要说神态变化最明显的,还得是崔明月。
她先是瞪大了眼睛,狠狠瞪了郦寿华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质问“你是谁,怎么会跟郦靖宁一起”,紧接着,她小嘴一撇,露出委屈巴巴的神情,可怜兮兮地看向郦靖宁。
而后,她像是忍不住要发作,噌地一下就要站起来,却被荥阳公主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按住。
荥阳公主一边按住崔明月,一边不动声色地用眼神在郦寿华和郦靖宁身上来回打量,似乎想从两人的神情举止中,看出点什么端倪来。
而姜似和赵郁锦则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赵郁锦微微挑眉,眼神仿佛在说:“你家表弟可真是大胆啊,就这么大大咧咧带着个女子到崔明月眼前来了,也不知道避嫌!”
姜似则轻轻瞥了一眼崔明月,而后将眼神递向赵郁锦,仿佛在回应:“你表妹要是等下闹起来,你可得负责去拦着点!”
这时姜湛却像没察觉到这紧张又微妙的气氛,大大咧咧地忽然开口道:“这位姑娘是何人?莫非是表弟你的意中人?”
这话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郦靖宁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心里直犯嘀咕:“不知为啥,咋感觉这房间一下子冷了许多,难不成是漏风了?”
姜似满脸无奈地看着自家哥哥,心中暗自叫苦:“这大哥真是说话不过脑子,这么问不就是给自己拉仇恨嘛!”
她瞅着崔明月那已然怒火中烧、快要爆发的眼神,赶紧打圆场道:“大哥,不要胡说,宁哥儿这几个月一心苦读,哪有闲工夫找什么意中人!”
“那,这也有可能是宁哥儿之前就······”
姜湛话还没说完,就被赵郁锦眼疾手快地伸手捂住了嘴。
赵郁锦一脸恨铁不成钢,心想着这家伙再乱说下去,场面可就没法收拾了。
郦靖宁见状,赶忙笑着介绍道:“这是家中长姐,此次乃是进京陪我考试的。”
这话一出,就像给房间里紧张的气氛打了一针舒缓剂。
姜似和赵郁锦明显松了口气,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都透露出“还好还好”的意思。
“原来是郦先生的长姐,真是清秀丽人。”
荥阳公主适时地开口说道,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而后又吩咐秋棠:“去添个桌椅在旁边。”
郦靖宁赶忙带着郦寿华上前,恭恭敬敬地与荥阳公主见了一礼。
郦寿华落落大方,仪态优雅,丝毫没有被刚才这一番小插曲影响,她福身行礼道:“见过公主殿下,殿下金安。”
荥阳公主微微点头,示意两人入座。
崔明月的脸色顿时好了许多,可她心中那一丝忌惮却依旧没有放下。
她心里明镜似的,郦靖宁不过是郦家的养子,而且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位看似清冷的姐姐,心思恐怕不一般。
郦寿华刚一进来,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崔明月那毫不掩饰的敌意。
她不着痕迹地轻轻瞥了眼正在与荥阳公主热络交流的郦靖宁,心中暗自叹息道:“看来这明月郡主显然是钟情于宁弟,只是不知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就在这时,郦靖宁转头指着姜湛和姜似,对郦寿华说道:“姐姐,这便是姨母的一双儿女。”
郦寿华赶忙站起身来,仪态端庄地说道:“本想着来日找个合适的时机,登门拜访姨父,不想今日竟在此处见到表弟和表妹,真是缘分。”
姜湛和姜似听闻,齐声说道:“见过表姐!”
姜似看着郦寿华,心中暗暗赞叹,这表姐气质出众,举止大方,倒真是难得。
而后郦靖宁又赶忙为郦寿华介绍道:“姐姐,这位乃是七皇子赵郁锦。”
郦寿华闻言,神色瞬间变得更加庄重,她莲步轻移,缓缓福了一礼,仪态优雅地说道:“民女见过七皇子殿下,愿殿下万安。”
赵郁锦微微点头,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说道:“郦姑娘不必多礼。”
此时,荥阳公主看似在品茶,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留意着郦靖宁的神态。
她心中暗自思忖:“究竟是明月那天听错了,还是这郦先生心思深沉,隐藏得极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