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指了指桶里的鱼:“你看昨晚你家已经吃过肉,这个呢是三大爷好不容易钓上来的,用来换你袋里的肉,你和三大爷都家能换换口味,你看怎么样?”
“我看行,只是你确定要换?不后悔?”
这把闫埠贵问得不那么确定了,毕竟他也只是根据狗猜测的,万一猜错了,那不赔了两条好不容易钓到的鱼?
钓鱼佬有句话叫:钓鱼不打窝,钓的也不多,要想鱼上岸,得拿粮食换。
闫埠贵这么抠,平时不是空军就是小鱼,今天这两条已经排进人生钓到最大鱼的前十。
两条鱼能换不少东西,最差家里也能吃好几顿的。
李文华看他犹犹豫豫,催促道:“换不换,不换我回家吃饭了。”
“我能先看再决定吗?”
“那不行,你就盲猜,猜对了换回去就赚了,猜错了那就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咯!”
闫埠贵一咬牙:“换了!”
他都闻到里面的肉味了,看形状和重量绝对不少于两斤,凭他这么多年斤斤计较的本事,绝不会错。
两斤多点的鱼能换两斤多的肉,稳赚不赔。
“行,说好了不能后悔的哈。”李文华也不磨叽,手伸进袋子里,掏出来一截野猪小肠,大概也是两斤左右,估摸着还不到一点。
“来,你拿好。”李文华把小肠挂在闫埠贵手上,双手往桶里一抓,把两条鱼抓进袋子里,推车快步往后院走去。
闫埠贵反应过来时,李文华已经推车擦肩而过,赶紧追上去拉住自行车后座。
“等等,文华你袋里装的不是肉吗,怎么变成这东西?”
闫埠贵脸都急绿了,用两斤多的鱼换这玩意可就亏大了。
李文华转过身茫然问道:“我什么时候说是肉,我什么也没说啊,说了不能后悔你要反悔?”
说着表情渐冷,大有闫埠贵敢说反悔就翻脸的架势。
闫埠贵看看手上挂着的不知名肠子,又看向李文华的袋子,“这~文华,你三大爷一个人工作六个人花,家里确实困难,你就体谅一下和三大爷换回来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真的困难吗?要不我去学校问问你工资?或者去你家翻一翻有多少存款?身为老师要言而有信,松手!”
李文华没给他好脸色,没直接揍他都是怕瘦巴巴的不抗揍。
闫埠贵下意识松开手,等反应过来想再去拉住,已经进了中院,多少还是顾及一点脸面,没好意思追过去继续纠缠。
看着散发腥臭味的肠子,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垂头丧气的回到家。
杨瑞华刚才在做饭,没听到外面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闫埠贵提着桶匆匆出去,此时见闫埠贵这样担心道:“老闫出什么事了?”
闫埠贵苦笑着把事情说出,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懊悔不已。
杨瑞华听完也是一脸心疼,不过还是劝慰了几句闫埠贵,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至少肠子收拾收拾也能吃,不算太亏。
杨瑞华接过肠子准备去收拾出来,好奇之下问了一嘴:“老闫这是什么东西的肠子?”
大肠很多人能认得出来,家里没杀过猪的还真不一定能认出小肠,野猪小肠和家猪相似,又有些不同,闫埠贵和杨瑞华一时都有些不确定。
闫解成这会刚好进屋,听闻后瞅了几眼小肠猜测道:“这不会是他从医院捡来的吧?”
闫埠贵杨瑞华呆若木鸡,仔细一想,这个时间上哪买肠子?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闫埠贵慌张起身往外走,“不行,我得去问清楚。”
闫埠贵到后院的时候,李文华正拿着剪刀准备杀鱼,以为闫老抠还要来说反悔换鱼的事,语气不善道:“有完没完?”
旁边准备看大哥杀鱼的李文斌当即就往前一步,只要大哥说揍,他就会毫不犹豫给这瘦猴梆梆两拳。
闫埠贵看看自己细胳膊细腿,再看眼前这个脸上虽然稚嫩,但比李文华还壮的体型,赶紧解释道:“别误会文华,三大爷是过来问问,你那肠子是哪来的,知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身上的肠子?”
李文华没想到是来问这个的,愣了一下后回道:“野猪身上的啊,你看不出来?”
闫埠贵尬住了,“啊?哦哦野猪的啊,我就是看着像。”
强行挽救一句便快步离开,多待一秒都是尴尬。
李文华懒得理会,继续拿鱼去中院水池清洗,身后跟着两尾巴。
就在他洗鱼的时候,在中院玩的棒梗也凑了过来,看着鱼咽口水。
一旁的李文娟觉得有意思,就开口说:“你也想吃鱼吗?”
棒梗一看这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身上衣服好几个补丁,倨傲的哼了一声扭过头。
李文娟比棒梗还大一岁,从小在村里长大,比棒梗更早懂事,玩起来也比棒梗更野。
棒梗的态度让她有些不舒服,就说:“看别人家的鱼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家也去抓呀。”
在她都观念里,鱼是河里抓的,不是买的,因为村里没人买鱼。
棒梗生气的用脚踢了一下,小腿踢到李文娟的腿上。
李文华和李文斌顿时要发火,没想到李文娟却冲他们调皮的眨眨眼睛,两人按耐住性子想看看小妹搞什么。
李文娟对棒梗嘲笑道:“不痛。”
棒梗见李文华他们两个不管,又被嘲笑,往前一步更用力的踢出一脚。
李文娟巧妙卸力挨了一脚后,往后微微挪了挪继续嘲笑道:“还是不痛。”
棒梗更气,再次往前一步狠狠踢出,这次他用尽了全身力气。
梆!
一声闷响传来,李文华手都抖了下,震惊的看向棒梗,这一脚国足来了都得起立喊666。
七岁的棒梗力气也不小了,小腿对着水池边缘全力一脚,就算恢复能力强,最轻也得瘸个十天半个月。
此时棒梗坐在地上,双手捂着小腿张大嘴巴痛到失声,好一会才从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这一嗓子把中院在家的都喊了出来,一个个在自家门口张望片刻,视线锁定在棒梗身上。
贾张氏和秦淮茹也急匆匆跑出屋,“棒梗,奶的乖孙子你怎么了?”
秦淮茹蹲下身一把搂住棒梗,“棒梗,妈在这里,告诉妈你脚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