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嘿!杀!”
虎亭据点内,数十名鬼子兵,排成整齐的方阵,在据点中央的空地上,挥汗如雨地进行着刺杀训练。
每一次突刺,都伴随着一声低沉的怒吼。
木质的枪托,被他们粗糙的手掌磨得发亮,上面布满了汗渍和污垢。
鬼子兵们一个个面目狰狞,咬牙切齿,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木头靶子,而是他们的生死仇敌。
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流淌下来,浸湿了衣领,但他们却丝毫不在意,依旧机械地重复着刺杀的动作,不敢有一丝松懈。
训练场边上,一个矮胖的身影站在那,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黄呢子军装,腰间挎着一把指挥刀,正是虎亭据点的鬼子小队长山本一木。
山本一木眯缝着眼睛,紧盯着手下的士兵,鼻子时不时抽动两下。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打断了山本一木的思绪。
一个穿着灰扑扑伪军军装,点头哈腰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太君!太君!好消息!”
伪军连长刘富贵,跑到山本一木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脸上的肥肉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山本一木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最讨厌这种慌慌张张的样子。
“八嘎!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山本一木呵斥道。
刘富贵顾不上擦额头上的汗珠,急忙说道:“太君!我们的人在白家沟附近发现了八路军的踪迹!”
山本一木的眼睛瞬间瞪大,原本眯缝着的眼睛里射出两道精光。
“哦?”山本一木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一股子兴奋。
“怎么发现的?”山本一木追问道,身体微微前倾,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
刘富贵赶紧回答:“太君,是这样的,我们的人在白家沟附近巡逻的时候,发现村口多了几个陌生的脚印,那脚印很深,一看就是经常负重走路的人留下的!”
刘富贵顿了顿,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而且,我们的人还闻到了一股子硝烟味,那味道很淡,但绝对错不了!肯定是八路军刚放过枪!”
刘富贵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四溅:“太君,你想啊,这白家沟穷乡僻壤的,平时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陌生的脚印?还带着硝烟味?肯定是八路军!”
山本一木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知道有多少人吗?”山本一木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即将捕获猎物的兴奋。
刘富贵摇了摇头,说道:“太君,我们的人不敢靠的太近,怕打草惊蛇。”
“不过,白家沟只是一个小村子,破破烂烂的,藏不下太多人!最多……最多也就两百人!”
山本一木在心里迅速盘算着,虎亭据点有一个小队的鬼子,再加上一个连的伪军,足足将近200人。
一百多个皇军精锐和皇协军打两百个装备落后的土八路……
优势在我!
“呦西!”山本一木猛地一拍大腿,大声喊道:“集合!所有人集合!”
他转头看向刘富贵,命令道:“刘桑,你留下一个排的人看守据点,其他人,跟我走!”
山本一木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声音嘶哑而兴奋:“目标,白家沟!我们去打猎!”
.......
赵家裕后山,尘土飞扬。
独立团一营的战士们挥汗如雨,刺刀闪着寒光,喊杀声震天。
木桩被捅得坑坑洼洼,仿佛一张张扭曲的鬼脸。
李云龙背着手,在训练场上来回踱步,目光锐利,扫过每一个战士。
他脚上的布鞋沾满了泥土,裤腿也溅上了泥点子。
前几天,县大队的王队长就给他送来了200个新兵。
当天见到王队长的时候,李云龙的内心是懵逼的。
因为距离他委托王队长帮他招兵才仅仅过去一天多!
结果时隔一天,王队长就给他带来了200个身世清白的新兵蛋子!
当时李云龙的内心是一百个不相信。
但是新兵们就站在他面前,铁打的事实由不得他不相信。
送走了王队长之后,他就把三个营长叫到团部开会。
经过一番友好的商议,他们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二营三营各保留一个班的步枪,其他步枪都交给一营使用,这样可以集中力量办大事!
作为交换的条件,李云龙替张大彪做主了。
首先一营的士兵人手一把步枪,多出来没有步枪的士兵统统交给二营三营,这其中就包括了新报到的200个新兵。
这一波,一营不仅没有分到一个新兵,还把自己原有的士兵分给二营三营,但是一营收获了一百多把老套筒!
二营三营虽然将自己的枪都交给了一营,但是他们获得了兵员补充!
而且后续的作战缴获来步枪都交给二营三营!
这一波,大家都赚了!
李云龙对自己的端水水平还是很满意的!
今天,李云龙来一营视察训练,这是目前他们新一团的唯一支柱。
是支柱,已经不是尖刀了!
新一团所有家当可以说都在一营了!一营长张大彪紧随其后,腰板挺得笔直。
“都给老子把吃奶的劲使出来!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李云龙扯着嗓子吼道,声音粗犷,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杀!杀!杀!”
战士们的回应声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突然,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打破了训练场上的节奏。
李云龙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停下脚步,望向来人。
是王根生,前几天被他派去虎亭据点外盯梢的老兵。
这小子,平时稳当得很,今天怎么慌成这样?
莫非出了什么事?
李云龙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咋了,根生?天塌下来了?”
李云龙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几分焦急。
王根生跑到李云龙面前,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顾不上喘气,断断续续地说道:
“团……团长……虎亭据点……鬼子……出来了!”
“看……看样子……有大……大动作!”
“连……那些二……二鬼子……都出去了!”
“浩浩荡荡……得……得有一百多人呢!”
王根生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额头上全是汗珠子。
李云龙脸色骤变,一把抓住王根生的胳膊:
“他们往哪儿去了?朝我们来的?”
王根生摇摇头,上气不接下气地回答:
“不……不是,他们……往平安县城……方向去的!”
李云龙愣住了。
去平安县城?
这帮小鬼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难道是去扫荡?
不像啊,扫荡哪有往县城方向去的?
李云龙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念头闪过。
管他呢!
小鬼子不在家,正好!
李云龙嘴角咧开一个弧度,露出一丝狡黠。
平日里,虎亭据点不仅有一个连的二鬼子,四周还各设有一个炮楼,火力交叉,固若金汤。
要是以前,就算虎亭据点兵力空虚,李云龙也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硬碰硬,单单炮楼上的机枪就够他们喝上一壶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咱老李手里有家伙了!
郭先生资助的那门60mm迫击炮,可不是吃素的!
虽然60mm的炮弹是小了点,还不足以直接摧毁鬼子的炮楼。
但是,小炮弹也有小炮弹的妙用,多打几发,照样能让鬼子喝一壶!
想到这,李云龙心头一片火热。
而且这样的机会可不常有!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张大彪!”
李云龙猛地转过身,扯着嗓子大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