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承渊刚一踏进天宝古玩楼的大门,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鼻而来,让人心神一宁。
大厅里,灯光明亮柔和,陈列着各种古玩,琳琅满目。
郭承渊还没来得及细看,一位身穿旗袍的导购小姐姐就迎了上来,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声音轻柔地问:“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是想看看瓷器、玉器,还是字画呢?”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郭承渊有些措手不及。
他平日里很少跟女生打交道,更别提这么漂亮又热情的了。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微微发烫,心跳也快了几拍,连忙摆手,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不,不,不用了,我……我是来找人的。”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补充说:“我找赵志浩,赵鉴定师,他……他应该马上就过来了。”
导购小姐姐听了,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哦,您是赵师傅的朋友啊!那您这边请。”
她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郭承渊引向大厅一侧的休息区。
“您先在这里稍坐一下,喝杯茶,赵师傅应该很快就到了。”导购小姐姐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放在郭承渊面前的茶几上,语气依旧温柔,“我们这有刚到的西湖龙井,您尝尝?”
郭承渊连忙道谢:“谢谢,谢谢。”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只是轻轻抿了一口。
“那您慢用,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导购小姐姐说完,微微欠身,转身离开了。
郭承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轻轻舒了口气。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小口,茶香在口中弥漫开来,让他稍微放松了一些。
没等多久,一阵脚步声传来。郭承渊抬头一看,赵志浩正快步向他走来。
赵志浩今天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显得格外精神。他脸上带着熟悉的笑容,远远地就喊了一声:“老郭!你要让我鉴定什么?”
郭承渊连忙站起身,笑着拍了一下赵志浩的胳膊,打趣道:“老赵,毕业后你这穿得人模狗样啊!”
赵志浩苦笑着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啥呀,这就是我们的工作服,穿起来麻烦死了,我倒愿意穿t恤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郭承渊身边,目光落在了那个一米长的纸盒子上。
“这就是你要鉴定的东西?还用快递盒装着!”赵志浩指着纸盒子,有些好奇地问道。
郭承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道:“我家也没其他东西能装了!”说着,他弯下腰,就要去拆开盒子。
“别,别,别!”赵志浩连忙伸手阻止了他,压低了声音说:“大厅人多眼杂,我们上去再说!”
郭承渊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赵志浩的意思,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楼梯向二楼走去。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一路上,遇到的导购小姐姐都向赵志浩打招呼,“赵师傅好。”
赵志浩只是微微颔首,表情冷淡。
郭承渊看在眼里,心里忍不住一阵感慨。
老赵可以啊,这才毕业多久啊,混得真不错!
这派头,这气场,啧啧......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赵师傅!上班的时候接待朋友不合适吧!”
这声音像是一根针,刺破了原本和谐的气氛。
郭承渊眉头微微皱起,他听得出这声音里的不善。
赵志浩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说话的人。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穿着和赵志浩一样的中山装,只是脸上带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傲慢。
赵志浩淡淡地说:“钱深,我朋友也是来鉴宝的,有问题?”他特意在“鉴宝”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名叫钱深的男子轻蔑地笑了笑,说:“当然没问题,你赵师傅的事我怎么敢有问题呢?”
“我就是提醒你一下,我们天宝楼不是什么垃圾都收的!你可别看在朋友的份上拉低了我们天宝楼的档次!”
说完,他伸出两个手指,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赵志浩。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盯着你呢!
随后,他转身离开了,留下一个嚣张的背影。
钱深之所以敢这么嚣张,是因为他已经和刚才接待郭承渊的那位导购打听过了。
知道了郭承渊不是店里的顾客,而是赵志浩的朋友,来找赵志浩帮忙的!
而且,他还特意观察了郭承渊的穿着,一身廉价的地摊货,一看就不是什么有钱人。
所以,他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挑衅。
赵志浩的脸色有些难看,但他并没有发作,只是沉默地带着郭承渊继续往前走。
鉴定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又“砰”的一声被关上,将外面的喧嚣和窥探隔绝在外。
“老郭,你别往心里去。”赵志浩转过身,脸上带着歉意,语气中透着无奈。
郭承渊看着老同学紧锁的眉头,心里有些疑惑,问道:“那个家伙是?”
“他和我们是同届毕业的,也是我们公司的鉴定师。”赵志浩解释着,声音低沉。
“最近总部有传言,要在各个分部各提拔一个新人当组长,我们深市分部就我和他有机会,所以他一直针对我,和你没关系!”
郭承渊听了,这才明白过来,暗暗松了口气,还以为是自己让老同学难做了。
他拍了拍赵志浩的肩膀,笑着说:“行啊老赵!这才毕业多久,这就要当上组长了!”
赵志浩苦笑着摇了摇头:“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别说只是传言了,就算是真事,那也得看业绩,我俩半斤八两呢!”
他脸上写满了疲惫,似乎对这种竞争感到厌倦。
“业绩?”郭承渊惊呼出声,他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老赵,你不是鉴定师吗?怎么还看业绩?”
赵志浩叹了口气,解释说:“现在这个社会,干啥都要和销售搭点边。”
“我虽然是鉴定师,但是顾客在我们这里鉴定了东西,我们只是赚一笔鉴定费,如果顾客把东西卖给了我们,我们不就又能赚一笔差价了吗?!”
他顿了顿,似乎不想再提这些烦心事,“不说这些,你把东西拿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