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免的眉心皱了皱,而宁采薇站在一边,靠着门框,眼神中带着几分八卦的意味……
赵景免这是找到真爱了?
不知道赵景免什么样的心理,不过这位白医生,倒是没有丝毫的遮掩。
啧啧啧!
这样也省心,不过孩子她要,老人她养,至于这两个人,离开自己视线就好。
她倒是无所谓。
“采薇,麻烦收拾一下小屋。”赵景免看着一边看戏的宁采薇,忍不住有些牙疼。
他们一共也没多熟悉,可是他明显感觉到,宁采薇不一样了。
行为作物,说话办事,全都和往常不同了。
甚至……
感觉是一个陌生人。
“不麻烦。”
“来者……”
“是客。”
宁采薇笑了笑,眉尾轻轻地挑了挑。
待她离开,去收拾小房间的时候,赵景免看着白洁,眼神中带着警告,“白医生,你只是接了任务,过来照顾我的腿伤。”
“对于我的家庭,我的妻子,请你不要妄自发表言论。”
从敲门开始,白洁的每一句话,都好像意有所指。
不论宁采薇怎么样,那都是他的妻子,那是他孩子的娘,他们家里的事,和一个外人有何关系?
“赵大哥!我只是为你委屈。”
“你明明……”
明明那么优秀,应该匹配更好的人。
赵景免眼神犀利,如同看着敌人,不带任何的柔情,“白医生,要么闭嘴完成你的任务。”
“要么……”
“回部队,我一个已经伤退的人,用不起。”
正在收拾小房的宁采薇,并不知道外面的谈话,心里反而想着,这要是撮合撮合两个人,那她是不是就能早一日离婚了?
她离婚了,还带着孩子。
好吃好喝好快活!
赚钱,有娃,还没有男人,这是什么神仙日子啊?
“房间收拾好了,长期堆着杂物,虽然收拾了一下,但是……”
宁采薇的话还没说完,白洁就直接掀开帘子进去了。
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但是……
嗯!
“还是有一些土气……”
她的话音刚落,白洁又一个健步冲了出来,捂着自己的口鼻,然后不停地咳嗽。
“咳咳咳。”
“嫂子,我只是接了任务,没有其他的意思。”
“您就让我住这样的地方?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那屋子里,旁边放着破旧的东西,都不知道是什么,就那么一床被褥的地方,她哪受过这个罪?
面容中,带着委屈。
看着赵景免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白洁。”
不等赵景免说话,宁采薇皱了皱眉,“你是军人,不是千金小姐。”
“军人执行任务,草地趴得,山洞睡得,树杈躺得,为了隐藏任务,就是雪地,也是要趴着一动不动的。”
“怎么?”
她在反问的时候,眼神中是毫不遮掩的嘲讽,她是没当过兵,可是她不是没有见过军人。
地震的时候,她当过志愿者。
大火烧山蔓延的时候,她被人救下来。
一车车的食物和饮用水送过去。
她不是军人,可是任何人,在她的面前,都不能玷污了军人这两个字。
她看过那些人不顾生死,她看过那些人逆光而行。
她见过,他们把生存的机会,留给了别人!
可你……
凭什么用着他们的名义呢?
“白小姐连个土屋都睡不得?”她轻轻的笑着,满脸的嘲讽,随后看向了赵景免,“你眼光,不怎么样。”
如果是她。
孩子她必然争到底!
任何人,都别想欺负她的儿女,她精心培养,小心照顾,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
谁都不行!
话落,人已经掀开帘子,进屋了。
钻进被窝里,那烧热的炕才终于让她有了几分暖意。
“娘,不怕,儿子陪着你。”
就在她刚刚检查完孩子的被子,然后盖好自己被子的时候,明屹的声音,在一边轻轻的响起。
小家伙在黑暗中,看不到娘的表情。
可是刚刚外屋的话,他都听到了。
以前在自己心里,爹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可如果爹欺负娘,那他就不要爹了。
“人小心事多,多大点事,快睡觉。”
“明天可是要去拜年呢,不能迟到,听说你大娘给你们包了大大的红包。”宁采薇清浅的声音,不疾不徐的语速,声音中带着几分笑意,按住心思重的儿子。
明屹动了动,然后从自己的被窝,钻进了娘的被窝,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娘,睡觉吧。”
黑暗中,宁采薇的眉眼弯弯,有这样的孩子,她管赵景免干啥?
“睡觉。”
赵明屹没有闭眼睛,小小的手,轻轻的拍着宁采薇的后背,一下一下,带着安抚。
“不住,就滚。”
赵景免看着白洁,声音中没有一丝温度。
可是在他的眼眸深处,是刚刚宁采薇的话,以及她的神情。
她变了。
和以前,如同两人,以前她会生气,会暴躁,会和自己闹。
但她只针对赵家人,好像赵家天生就欠了她一样。
可这一次……
她的方法变了,对事,不对人。
她从来不曾在意过他,现在好像更不在意了,他能进门,也不过是因为,他是赵景免。
仅此而已。
“赵哥哥,我都是为了你……”
“你看看嫂子,什么态度啊?”
“一定是看你受伤了,她嫌弃你了,我……我……”
白洁想要说什么,可是她不敢,尤其对上赵景免那犀利的眼神,刚刚气血上涌的感觉,瞬间冻住了。
“不住,就回部队去。”
赵景免看着她,无论是周身的气息,还是他的神情,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古铜色的皮肤,棱角分明的脸庞,即使寸头,依旧遮掩不住他的好样貌。
此刻坐在凳子上,虽然腿受伤了,可是后背依旧笔挺,坐在那里,带着如山的厚重感。
“我是接了命令的,你不好,我不走。”
白洁看着眼前的人,直接转身,进了刚刚的屋子。
可是看到没有糊上报纸的土墙,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嫌弃。
在那大炕的一边,堆着杂物,也只是空出来一床被褥的位置。
“她就是故意的!”
“让我知难而退,我才不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