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火车站等了一会,才知道,她每天都一点以后才去火车站,要回聚集点的时候,闻到了熟悉的香味,这才过来买饼。
这次他都买了,他的饼,谁也不许抢。
“好了。”
宁采薇把刚刚做好的饼递给他,脸上带着轻轻的笑。
之前在火车站的时候,发现了他手上的异常,不过却没有多看,毕竟昨天下车的人不少,她忙着做生意,哪有时间去观察一个人。
今天看着他的背影,还有那笔挺的后背。
嗯……
应该不是坏人。
既然不是坏人,她也就无所谓了。
“你们两个赶紧进去吧,休息一会,我这边能忙过来。”
两个丫头已经把钱都分好了,文媛更是把油纸给剪出来不少,最少够三天用的了。
油纸很大张,需要自己裁剪。
“姐,我想了想,会努力找房子的。”
“早日开店,做麻辣烫。”
“我把所有认识的人,都带去吃,一定会生意兴隆的。”
小丫头为了吃,也是拼了……
就是王慧慧,听到文媛的话,都感觉离谱。
不过,麻辣烫啊,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想到了那个味道。
“好好好,我尽量,赶紧进去。”
宁采薇哭笑不得,撵两个丫头进院子,她推着车去了医院,在医院的院子边停下,开始做饼。
之前做的饼,一张不剩。
现在还得从头来过。
“这是卤肉饼,这是鸡蛋灌饼。”
宁采薇卡着时间,送进了医院,那鸡蛋灌饼上,还带着油的余温。
“明屹妈妈,我下班了,我带你过去。”
刘晓慧看着进门的宁采薇,眼睛都快亮了,只要把人带到妈妈的面前,她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我叫宁采薇。”
“刘护士,直接叫我名字吧。”
每次都是明屹妈妈,明屹妈妈的喊,总感觉不太习惯。
“好,那我叫你采薇,你叫我晓慧就行,也别刘护士刘护士的喊了。”
刘晓慧嘿嘿笑了笑,心里有些忐忑,也不知道大小姐的任务,这次能不能完成。
“行,晓慧,我们现在过去?”
“走。”
刘晓慧本来骑着自行车,不过为了配合宁采薇的速度,她只是推着车,两个人往火车站去。
“等等。”
宁采薇看着刘晓慧带她去的方向……
“不会是三号铺子吧?”
刘晓慧的后背僵了一下,然后笑着点了点头,“采薇,我就说实话了,那个铺子是我家的。”
“由于特殊原因,很多年都没开过。”
“现在家里想要卖掉,我听人说,你在找铺子,这不……才……”
她的后背上,都是汗。
呜呜呜!
爹呀,你闺女为了救你,都开始说谎了。
宁采薇看着她紧张的背影,想了想,脑海中有一个思绪闪过,却没有抓住。
“先看看再说。”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的起伏,一切还得看看合不合适。
如果合适,她花钱买下来,也不算问心无愧,就算有什么算计,店铺归了她,那任何人都别想动!
如果不合适,现在说什么都无用。
“妈,我回来了。”刘晓慧敲了敲门,直接走进了店铺。
宁采薇四处打量了一下,三号铺子,在火车站中间的位置,这半边一共六间店铺,这三号铺子,正好是中间。
而且这六间铺子,均没有开过门,她不是没有打听过,可是年轻人不知道,那些老人更是避讳着,好像不能说。
不知道自己碰到的,会不会是鸿门宴呢?
“这个姑娘长得水灵,倒是不像北方人,肤如凝脂,眉似柳叶,温婉的水乡风情,如柳如蒲,好一个美人。”
冯素云那天只是遥遥相望,此刻倒是把人看了真切,尤其是那眼眸里的神色,表面如江南扶柳,可她的眼神却如北方白杨。
不过眼底清明,带着看透薄雾的清透。
“谬赞了,凡夫俗子,当不起如此夸赞。”宁采薇笑了笑,她对自己的容貌,并不是很在意。
其实她前世的容貌,偏于美艳,可今生容貌,有一种古典美。
总之,都算出众。
“我带你看看铺子。”冯素云轻轻地笑了笑,走到宁采薇的身边,却看她本能的躲了一下,倒是一个防备心很重的人。
大小姐的眼光,依旧如以前那么犀利。
“这是前堂,想要做什么买卖都行,这是后厨,后面有中厅。”冯素云带着宁采薇,每次走进一个屋子,都特别的介绍了一下。
“这边是后堂,地方不大,但也有四间屋子,可以休息。”
院子里还有一棵树,宁采薇看着那棵树,“这是……”
“这原本是一棵柿子树,有些年头没人照顾,倒是没想到,人不在了,树还在。”冯素云看着那棵树,轻轻地笑了笑。
宁采薇看着她的模样,眼神里带着思念。
带着思念的故人,何必出售呢?
“我也不是非得买。”她不喜欢夺人所爱,这个院子很大,屋子也多,她算计着自己的存款,而且是在火车站,四通八达,哪里都方便。
最重要的是……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可终究是心里不踏实。
“说笑了,人不在了,这树,也没必要留了,徒增亲人烦恼。”冯素云的鞋子,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踩出一阵阵的声响。
宁采薇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干净明亮的堂屋。
“要出售嘛,就找人修缮了一番,可还满意?”冯素云看着宁采薇,明明比自家闺女大不了多少,可是行为作物,都比自家闺女强上不少。
尤其是那周身的气度,在同龄的姑娘里,那也是拔尖的。
宁采薇叹了一口气,“帮我告诉刘大娘,买可以,送就算了。”
“待刘大娘回话后,再让晓慧找我便好。”
她对着冯素云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退出了屋子。
之前那一闪而过的想法,突然让她抓住了。
神奇的胡同,刘晓慧的异样,老太太外冷心热的性子。
八百块钱?
别说后面的堂屋了,就是前面的店铺,都不是八百块钱能买下来的。
而且那一丝不苟的穿着,以及讲究的礼仪姿态,她倒是莫名地有种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