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
爱情具有独占性,
容不下第三人的出现,更何况是欺骗?
因此,楚奕看着苏玉柔这般楚楚可怜的娇弱模样,完全无动于衷,更多的还是讥诮罢了。
“就当我食言吧,苏小姐,你现在可以让开了吗?!”
声音冷硬,甚至浸着一丝寒意。
苏玉柔懵了。
才过去短短一个晚上而已,这男人怎么能变得这般无情无义了?
她望着这张再没有半点温情的冷酷脸庞,双手绞紧了衣袖,声音颤栗,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阿奕哥哥,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墨鸦站在旁边看着那名女子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又看着楚奕一副铁石心肠,不由得心生疑惑。
忘恩负义郎?
但她不清楚事情真相,也就选择保持了沉默。
楚奕厌烦的推开了苏玉柔,语气愈发冷硬,甚至带上了一抹不耐烦。
“让开!”
苏玉柔怔怔的看着第一次主动推开自己的楚奕,眼神一片茫然,只觉得心慌意乱。
自己可是将最珍贵的清白之躯给了他,不就是骗了一些事情而已,就这么的不能原谅吗?
章镇抚使干咳了一声,说道:“苏小姐,你还是回去吧。”
但下一刻。
苏玉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决定赌上最后一丝尊严。
她扔掉了手中的伞,又踢开绣花鞋,赤着脚朝着雨幕中走去。
“既然阿奕哥哥不信我,我就用这双脚,在北镇抚使司的大门前,走出一个清白来!”
哗啦啦……
豆大的雨水,落在苏玉柔那张精致的面容上,使得她鬓发凌乱,衣裙湿透,显得愈发娇弱。
她暗想自己都做到这种程度了,楚奕肯定会心疼的过来!
不过。
楚奕的眼神依旧很冷漠。
他连看都没去看苏玉柔一眼,径直上了马车,语气平淡。
“走吧。”
墨鸦见状,于心不忍,冲着苏玉柔喊了一声。
“别走了,他已经上马车了。”
等苏玉柔回过头,还真看到楚奕坐上马车了。
她咬紧牙关,怒火涌上心头,眼中满是委屈与不甘。
他的心,怎么能冷到这种程度?
随后,她从发髻中抽出一根未开刃的银钗,放在自己的心口,大声喊道:
“阿奕哥哥,柔儿把心剖给你看,以证清白,如何?”
可马车直接从苏玉柔的面前疾驰而过,没有一丝停留,很快就渐行渐远了。
这顿时,让她握着银钗的手僵住了,同时眼中燃起一股熊熊的执念。
“楚奕!你怎么能这么无情的,你的良心都给狗吃了吗?”
“在你心里,我现在连一个孩童的玩物都不如吗?”
“不,我今天非要等到你回来,非要将你的心重新抢回来,你摆脱不了我的!!”
马车上。
白鸟看着面无表情的楚奕,随口说了两句。
“毒如美人,越艳的越要命。但有些女人,恰恰相反,越是纯的,却越要命。”
“一个敢来臭名昭着的北镇抚使司,甚至以死相逼的女人,可不简单。”
“我曾见过痴缠女子毒杀情郎全家,你既然不要她了,这般心软必酿大祸。”
楚奕脸上露出一丝意外。
果然,在青楼见惯女人的人,才能一眼看出苏玉柔的不对劲。
他回想着这一年跟苏玉柔的点点滴滴,基本上全都是美好的回忆,更何况还要了她的身子,所以到了现在才会更加的痛苦。
“杀就算了,真要说起来,她也是个可怜人,我跟她其实已经两清了,以后互不相干最好。”
但紧接着,他的目光微冷,话锋一转。
“不过,她要是继续来骚扰我,我不会放过她的!”
白鸟挑了挑眉,轻笑出声:“你这人倒是很有趣,很对我胃口。”
“以后,你要是不忍心杀她,可以来找我拿药,无论是毒哑、毒瞎、毒残什么,我都有药。”
楚奕的眼神稍微变得有些古怪,就说能进执金卫的绝非常人。
“嗯,好。”
墨鸦则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八卦了,顶着那一对广阔的胸怀,很是晃人眼球,立马问道:
“所以,你们为什么分开?”
楚奕沉默了一下,面无表情道:“她一开始接近我,是因为其他男人。”
懂了!
墨鸦没再问了。
只是觉得这家伙有点可怜。
与此同时。
五城兵马司总指挥使李正阳,冒雨来到了将军府。
他这几天天天过来为陈大牙的事情道歉,可惜都被士兵拦在门外,吃了不少闭门羹。
今天许是来得早,林昭雪终于肯见他了。
一会后。
李正阳发现这将军府的庭院不设假山流水,反而遍地都是倒插着断戟残剑,仿佛是一片废弃的战场。
当时,他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这北境回来的女将哪里懂什么贵族修养?果然是蛮子作风。”
但当他踏入正院,却见到林昭雪一身戎装,身姿笔挺如枪。
她眉眼冷峻,眉峰微扬,英气逼人,虽无脂粉妆点,却自带一股不容亵渎的威严气势。
李正阳眼神陡然一变,这一刻,他似见到了一个沙场悍将,不免有些心惊。
于是,他略微弓着腰,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林将军,下官这次过来给你带来了剑南蒙顶石花。”
“这可是蒙顶茶中的珍品,以芽叶细嫩、香气高雅闻名,用来提神最好…”
林昭雪直接往前面一锅煮沸的水里扔进去三枚箭头,铁锈腥气混着蒸汽扑面。
“这杀完人的铁腥味,用来提神,比你的什么顶级破香茶有用的多。”
“本将喝不惯这种,你拿回去吧。”
李正阳笑容一滞,眼底掠过一抹浓浓的轻蔑。
这个蛮子果然不懂半点茶,这么好的茶给她,也是浪费了。
“咳咳,林将军,之前的事情,是下官疏忽……”
突然,林昭雪拔出腰间长剑,寒光乍现。
旋即,她用剑尖挑起这位总指挥使的官帽,眼神下透着一股杀伐果断的锋芒。
“李正阳,本将北境战马踏碎过的头骨,能够铺满你五城的兵马司!”
“你御下不严,放在北境,早就是死罪了!”
“再有下次,本将就摘了你的脑袋!”
李正阳整个人僵在原地,双脚几乎发软,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从没见过一个女人能有如此凌厉的气魄,甚至让他生出一种窒息感,最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是是是,请林将军放心,绝对没有下次了。”
林昭雪收回了长剑,冷冷道:“出去吧。”
李正阳立马点头哈腰的往外面走,眼底却涌出一抹阴冷与恨意。
庆功宴上,陛下想给你选婿,就你这粗鄙蛮子,谁愿意娶你?!
另一边。
楚奕暗想等谢奎的案子破了,就去找林昭雪说庆功宴的事,让她做好对谢氏的防备。
很快,他们终于抵达了上京城最有名的销金窟——商湖。
此时,雨势渐歇,眼前一条大湖上画舫成群。
入目处,全是一盏盏红色灯笼高高挂起,将湖面点缀着如梦如幻。
上面还隐约传来一阵丝竹之音,夹杂着几声女子的娇笑声。
“哥哥,你快来追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