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盛脸色一正,立即提醒道:“玉柔,这种话以后你不准说了,龙椅上那位现在今非昔比了。”
“如今镇北侯大胜漠北,举国同庆,已经让她在朝野上下建立了极大的威望,不可轻易非议她。”
“至于此次她主动赐婚,看似是在为镇北侯的名誉着想,实际上是将整个镇北军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好谋划啊!”
苏玉柔心头一紧,旋即点了点头。
“是,父亲,女儿知道了。”
苏明盛眼神微微一沉,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不过那小小执金卫看似拿到了一场泼天富贵,不但短短几天内升了十几阶官位,而且还要娶一个位高权重的侯爷。”
“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命娶到林昭雪了!”
苏玉柔脸色一僵,旋即露出一抹忧色。
“父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明盛淡淡道:“他是踩着谢氏尸骨上位的,而谢氏少主谢御麟暗地里的手段阴狠,他必不会善罢甘休。”
“谢氏百年门楣,也不知怎么养出性格那么乖戾的继承人出来,偏偏那些族老还很喜欢,难怪谢氏在五姓中地位垫底了。”
“反正就看谢氏什么时候动手了,楚奕,必死无疑!”
苏玉柔眼眸一阵闪烁,不免有些心乱如麻。
这两天,看来要找个机会去跟楚奕说说,他现在的危险处境…了…
只是,当她想到楚奕要跟其他女人成亲了,心如刀割,脸上更是浮现出一抹歇斯底里的执念。
阿奕哥哥,你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的,怎么能够娶其他女人啊?!!
我,不允许!
……
谢氏别院。
一名男子躺在血泊中,遍体鳞伤,手脚断裂,面目狰狞,痛苦扭曲着,又发了疯的发出一阵嘶吼。
“谢御麟!你个畜生,你这样残忍的手段,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吗?!!”
此刻,谢御麟眉眼间透着一丝森冷与邪气。
他拿起一块檀香丝帕,轻描淡写的擦拭着染血的手指,仿佛刚才的暴行只是一个玩笑而已。
“报应?本公子十岁就开始杀人,杀过御史,杀过员外郎,也杀过郡主。”
“可到现在,活的好好的,屁事都没有。”
“真要是有报应,那我才是你们这些贱民的报应。”
对方想反驳,可已经没力气说话了,只能趴在地上跟一条蛆虫一样垂死挣扎。
而这时。
谢三爷硬着头皮走进来了。
他扫了眼地上那一具血淋淋的人彘,心头惧意更深,就连说话都在颤抖。
“少主,出了点意外。”
“林,林昭雪的确中药了,但她没有身败名裂……”
谢御麟指尖一顿,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废物,说说丢人的过程?”
谢三爷吓得牙齿都在打颤,可还是将皇宫内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那小畜生是真好命,杀了他谢氏高官,还能升官、得陛下赐婚,太可恨可气了!
“全都怪楚奕那小畜生,没有他,少主你的计划是一定可以成功的!”
谢御麟脸上原本带着的浅笑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人感到心悸的冷意。
“一个贱种,想娶个侯爷,想的很好,可惜没这个命了。”
“想拿我谢氏当踏脚石,平步青云?”
“好,我谢氏的脸面就选在大婚之日重新拿回来,我要楚奕在最春风得意的时候,死!!”
谢三爷立马露出一抹狂喜,透着一股迫切。
“少主,你说怎么做?”
谢御麟微微眯起眼,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为讽刺的冷笑。
“那女人既然喜欢赐婚,好,就让她亲眼看着新郎拜堂时,只剩下一个脑袋,会怎么样?”
“对了,我们还得让新娘子满大街的去找新郎的手啊脚啊,那场面应该会很有意思吧?”
“女帝?我呸!想拿我谢氏开刀,问过我答应了吗?!”
谢三爷听得头皮发麻,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只能压下那些恐惧。
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犹豫着说道:
“少主,她让林昭雪执掌南衙军,怕是要乱了谢氏跟军中的很多买卖……”
此刻,谢御麟已经恢复了正常,露出了一股不屑与玩味。
“无所谓,那南衙军中可不单单只有我谢氏,那么多世家大族足够教林昭雪乖乖做女人了。”
“这是上京,可不是北境,还轮不到一个女蛮子耀武扬威。”
“到时候,她怎么来的南衙军,就怎么滚出去吧!”
闻言,谢三爷这才放下心来。
他又想着,到时候再去求少主,给自己将楚奕那小畜生分尸的机会,以报杀子之仇!
谢御麟又随意的拍了拍袖子,道:“明天杨玉嬛要去南山探讨道经,我必须抓住这次机会跟她促进关系。”
“冰肌玉颜丸炼好没,取一炉过来,我好拿过去送她,上京的事情暂时交给你了。”
谢三爷收回心思,恭敬答道:“是,少主,炼好了。”
“最近这一批冰肌玉颜丸是最用纯净的货炼的,杨小姐肯定会喜欢的。”
谢御麟直接嗤笑了一声:“不满意,拿你去炼丹!”
谢三爷吞咽了一口唾沫,吓得不敢出声。
……
翌日。
楚奕一直泡在北镇抚使司的档案库,浏览大量关于南衙军的各种消息,很快眉头愈发紧锁了。
“这南衙军是个大火坑,谁进去都要被烧死啊!”
看来,他得找机会跟林昭雪好好聊聊这事,尽可能想个万全之策了。
到了晚上。
楚奕跟着白鸟来到了商湖边上的百花楼,沿途一盏盏八角琉璃灯,将这里照得恍如白昼。
至于里面,客人络绎不绝,生意真好。
白鸟悠然自得的踏进这家青楼,像是回家了,随意的喊了一句:“人呢?”
一名身段丰腴的美妇人摇曳着腰肢,从前厅款款走来。
她一袭红色纱裙,步伐轻盈,脸上挂着一丝妩媚的笑容,端的是风情万种。
“白爷,你可算是来了。”
“这几天,三娘我可想死你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是相好。
楚奕微微抬起头,就见到白鸟将一粒金豆子,弹进风三娘雪脯间的沟壑,动作很是娴熟。
“三娘,我也想你啊,这不今晚带朋友过来光顾你生意了。”
“找一间安静的厢房,要最漂亮的姐妹,还有最好的酒,晚上陪我这帮朋友好好乐乐。”
风三娘一脸媚笑着答应下来:“好好好,白爷,走。”
“三楼临湖处最后一间包厢,安静的很,绝对不会让人打扰到你们,可以尽情快活。”
“白爷,今晚想听折柳曲,还是玉树谣?”
她扭着水蛇腰贴上来,却被白鸟捏住腰间软肉转了半圈,嘴角还挂着一丝戏谑的笑。
“这些太正经了,我想听三娘亲自抚琴,最爱听你唱十八摸,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