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
一名家奴气势汹汹的冲了过去。
“唰!”
一名壮汉骤然出手。
他单手宛如拎鸡崽般提起那名家奴,随手扔出去了数十步,致其重重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只见此人身形高大魁梧,双臂肌肉虬结,脸上透着一股凶光。
“老子乃镇北军云麾将军王猛,战场上连那些蛮子尚不敢直视老子,就凭你们这些废物也敢动我分毫?”
“不怕死的,尽管上来,让老子拧断你们的脖子,尝尝你们血的味道是不是比蛮子的淡?”
众多家奴看得目瞪口呆。
甚至,有人惊恐的后退了几步,不敢向前。
楚奕看着这名将军足有近两米高,浑身肌肉如岩石般结实,宛如一座小山,气势逼人。
这体格太雄伟了,跟个典韦似的。
林昭雪麾下居然有这么一号猛将,放到战场上冲锋陷阵,怕是能活活吓死漠北的蛮子。
谢三爷脸色立马变得僵硬。
但还未等他开口,忽然有人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
“三爷出事了,西苑那边也着火了……”
谢三爷眼神剧变。
那边可是女眷住的地方,顿时急坏了。
“那还傻愣着干什么?去救火啊!”
“那些夫人小姐要是有半点闪失,我剁碎你们的脑袋!”
一旁的李成儒,却是慢悠悠的说道:“不止西苑,还有另外八处,谢三爷是真不想知道吗?”
谢三爷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脸色变得铁青,心里焦急如焚,可偏偏这打又打不过对方,威胁也没用。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
楚奕冷冷一笑,道:“谢三爷,这火可不等人。”
“你要是再犹豫下去,等谢氏烧光了,这个责任你负吗?”
谢三爷听着这一番冷嘲热讽的话,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两帮人摆明就是一伙的!!
他又扫了眼这里到棺材大概有个四五十步远,这个距离对于普通人来说,想将箭射进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姓李的,是你射?”
“咳咳……”
李成儒又咳嗽了一声,面色显得很苍白,没什么血色。
“对,我射。”
谢三爷上下打量着李成儒,看着他那羸弱的身子,就这副病恹恹的模样,怕是连弓都拉不开吧?
“好,我跟你赌了。”
楚奕也看了眼病恹恹的李成儒,很想说一句,你能行吗?
不过,这位军师大人既然这样提出,那肯定是有胜算的,所以这是个深藏不露的射箭高手?
不过,这场射箭赌局挺有意思,他有些蠢蠢欲试……
随后。
身后的人取出一把弓,递给了李成儒。
这位黑衣军师声音略显沙哑的说道:“此弓,乃是陛下赐下的,可不算是私藏弓弩。”
说完,他便开始弯弓搭箭了。
谢三爷眼神轻蔑。
就一个病秧子还想将箭射进去,痴心妄想罢了……
“嗤!”
只听弓弦一声劲响,那一支箭矢如流星般穿空而出,直直射进了前面的棺材里。
而且,那箭杆都立起来了。
说明,那一箭射在谢文宏的脑袋上了……
“什,什么?”
谢三爷的瞳孔骤然放大,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这个病秧子的箭术,这么强?
李成儒许是射完一支箭了,显得有些吃力,又接连咳嗽了好几声。
“君子六艺中就有射箭,我平日里没事时会练练。”
“想着若是有朝一日身子康复了,也能骑马上战场杀敌。”
“献丑了,献丑了。”
献你娘的丑!!
谢三爷听得脑袋嗡嗡作响,心态瞬间炸裂。
他的手指,手指……
楚奕眼前一亮。
这位弱不禁风的毒士,果然不简单。
“谢三爷,来,剁一根手指吧。”
“琅琊谢氏百年大族,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看看现场这么多人,你要是赖债了,明天你谢氏可就要丢尽脸了。”
谢三爷呼吸骤然变得粗壮。
他一下子进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又面目阴沉的看向李成儒,说出来的话更是透着浓浓威胁意味。
“你家将军,真要跟我谢氏不死不休?”
李成儒听到这话,快要笑出来了。
他引以为傲的将军,差点被你们这群杂碎弄的身败名裂,现在还敢说这种话?
若非这里是上京城,明面上的规矩太多了,他得为将军考虑,否则自己早就用计大开杀戒,血屠谢氏三千人了!
“三爷,我再射一箭,若是没中,一笔勾销,而且还将所有纵火地址告诉你。”
“但如果我中了,我要你两根手指,可行?”
谢三爷咬了咬牙,有些犹豫。
但他深知若此时退缩,谢氏百年威名将沦为笑柄!
而且,这病秧子刚射完一箭已经很显吃力了,下一箭未必能中!
“好,我赌了!”
“我倒要看看,你这病痨鬼还有几分力气能拉弓!”
再接着。
李成儒很是吃力的拿起那把弓,在一阵咳嗽声中,又是一箭射出,再一次的射进了棺材里!
登时间。
谢三爷天塌了!
他看着那个弱不禁风的病痨鬼,像是见鬼一样,手足无措了。
李成儒放下了弓,眼中寒光闪动,道:“知道三爷你怕疼,子满,你上去帮个忙。”
话毕。
王猛一步走上前,粗暴的拽住了谢三爷的右手。
“我的刀,很快的!”
“啊?”
谢三爷又惊又怒。
他想从王猛手中挣开,却是根本推不动。
反倒是,看到了对方已经将一把匕首朝着自己的右手剁过来了。
“别,别剁,我,啊!”
一声尖叫后。
王猛干净利索的将谢三爷右手的两根手指给剁下来了,让对方嚎的跟杀猪似的。
下一秒。
谢三爷疼得满头冷汗,身子蜷缩在地,断指处的鲜血更是迅速流出,染红了地面。
“小,小畜生,你们找,找死啊……”
在场不少贵人目睹这一幕,纷纷吓得脸色发白。
一位夫人掩面尖叫,险些晕厥过去。
这可是五姓大族之一的琅琊谢氏,这群北境来的丘八,怎么敢如此大张旗鼓在灵堂行凶的?
粗鲁,放肆,蠢货!
李成儒低头俯视着跪在地上哀嚎的谢三爷,声音平淡,却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这两根手指算是谢氏两次挑衅侯爷的回报,再有下次,那就是剁手、剁头了。”
“知道你谢氏人多,但巧了,我在北境杀过的人也不少,灭族的事也没少干。”
“不知道你谢氏那么多人,够不够我杀?”
说完,这位黑衣军师准备离开了。
而这时。
楚奕却站出来,眼中带着戏谑之意,直勾勾的盯住谢三爷。
“三爷,说来也巧,我也挺喜欢射的。”
“我想跟你来一局,要是我将箭射进去棺材了,也要你一根手指。”
“射不进,我给你两根手指,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