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一名身着灰青衣衫的女子,立马拦住了逃跑的几个人。
她眉目清冷,腰间佩着一柄长剑,气势凌厉无比,透着几分压迫感。
张嗣等人顿觉头疼,赶紧说好话。
“寒衣,你让让。”
下一秒。
这位侍剑少女拔剑了。
她面无表情的盯着这几人,似乎他们有所异动,就会出剑!
那些人麻了。
一个个垂头丧气的站在原地没动了。
毕竟,这位将军身边的贴身女侍剑术一流,且素来以冷厉狠绝着称。
他们真要是乱动,会被她在身上戳出几个洞的。
就在这时。
王猛瞪了楚奕一眼,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自打这小白脸被定为将军夫婿,这莽汉便看他不顺眼,如今逮着机会,直接大声嚷了起来。
“将军,楚奕这混蛋昨晚去了青楼喝花酒,这种浪荡子,怎么能娶你?”
闻言。
林昭雪蹙了蹙眉。
她握住长枪的气势也随之微微一滞。
章镇抚使立马解释道:“我执金卫一个暗桩在百花楼消失了,昨晚奉孝奉命跟几个同僚过去查案。”
“而且,昨夜那几个同僚都在百花楼过夜了,就他一个人回北镇抚使司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昨夜,奉孝在档案室查南衙军的资料查到深夜,本官可以替他作证。”
南衙军资料?
林昭雪一愣后,立马明白过来,楚奕是在帮她查的。
当时,她眉峰骤冷,反手一枪扫向王猛,将这个魁梧大汉给撞飞了出去。
“下次,再敢说些没依据的话,本将就免了你的职位,去给本将养马,别想着上战场了!”
砰!
王猛这么大一个身躯重重摔在了地上。
他虽然皮糙肉厚,但架不住将军长枪的一次次横扫,也是很痛的啊!
“将军,我服了,我闭嘴了,我不说了,你别打我了……”
林昭雪这才收枪,又冷冷的扫向张嗣等人。
“这是本将跟楚奕的婚事,跟你们没关系,全出去吧。”
张嗣等人纷纷看向站在前面的黑衣军师,李成儒刚准备开口,忽然听到一道温婉嗓音自庭院外传来。
“昭雪,夫家都上门来聊亲事了,你怎么还拿着枪,赶紧放下。”
众人回头。
只见一素衣美人款步而入。
她穿着一袭素色长裙,紧紧包裹着丰腴的身姿,整个人举手投足间透着成熟女性的温柔与优雅。
林昭雪冰冷的神色骤然消散了几分,旋即将枪放下了,还表现的十分尊敬。
“是,大嫂。”
这位素衣美人微微一笑,明眸善睐,眉眼间自有一股端庄与妩媚交织的韵味。
她轻轻将视线转向楚奕,瞧见他身姿挺拔,相貌英俊不凡,不由得眼前一亮。
“这位,是楚公子吧?”
楚奕抬头看向了大嫂,只见她微微侧着头,一缕柔顺长发自一边披下,遮掩着眉眼的一粒美人痣。
她双颊微微泛红,似妆非妆,平添了几分温柔艳色。
他感到惊艳之余,也瞬间想起了这位美人的身份——林昭雪逝去大哥的遗孀,未亡人沈熙凤。
据传,当年沈熙凤刚嫁入林家,林家大郎便接到北境告急的军令,连夜赶赴北境。
再后来,林家大郎就战死沙场了,只留下她一人守寡,倒是令人惋惜。
“楚奕见过大嫂。”
沈熙凤左眉藏着一粒朱砂痣,看着楚奕彬彬有礼的模样,嘴角处露出一抹浅笑。
“楚公子,妾身也不瞒着你说,如今偌大的将军府,昭雪就只剩下我一个长辈了。”
“既然妾身身为大嫂,自然要多操心昭雪的婚事,我们来聊聊聘礼吧。”
楚奕点点头,说道:“聘礼方面,请大嫂说就是,我一定满足。”
李成儒忽然眯着眼开口:“将军乃本朝第一位女将军,又是第一位女侯爷,她的婚事不能含糊,更不能丢脸。”
“我们聘礼要的不多,就五十万贯铜钱,绢一千百匹……”
林昭雪几乎是本能的一怔,又满脸惊愕的看向李成儒,语气中带着几分压不住的不悦。
“文衍,本将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要这么多的聘礼?”
李成儒咳嗽了两声后,拿着一块手帕捂嘴道:“这多吗?五姓嫁女要的更多。”
“难道,以将军显赫的身份,还比不上一个五姓女?”
楚奕沉默了一下,刚准备开口,却听到章镇抚使说话了。
“的确不多,我家侄子娶侯爷本就是高攀了,聘礼不可少。”
“五十万贯铜钱我们出,至于其他还要什么,一并说出来,我们都可以给。”
那可是五十万贯!
真正的巨款!
楚奕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应下这么多聘礼的中年男人。
或许,他在外面给人软弱无能的固有印象,有很多人骂他能不配位,只是女帝身边乞尾摇怜的老狗而已。
但那又如何?
有他在,谁敢骂章叔一句,他就弄死对方全家,杀到无人敢说不就行了!
至于这一份天价聘礼,他并不打算接受!
而这时。
沈熙凤忽然抬手理了理鬓角滑落的一缕青丝,动作温柔且从容,道:
“楚公子、这位大人,李军师在跟你们说笑呢,你跟昭雪的婚事,不需要这么多聘礼。”
“林家人这些年戍守北境,不似世家大族奢靡,一昧追求高价聘礼,充当脸面。”
“而且,妾身也听昭雪说了,楚公子救了昭雪两次,这都是大恩,可不能辜负。”
“所以我们不要聘礼,而且陛下这次赏赐给昭雪不少银子,这两家的酒席也全由我们来操办,给楚公子你减轻压力。”
楚奕大感意外。
他看着如此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温柔大嫂,心头微微一暖,大好人啊!
“大嫂,这……”
章镇抚使在旁边直接说道:“林夫人,此言差矣。”
“老夫膝下无子,视奉孝如子。若给侯爷的聘礼寒酸,岂非让天下人笑话?
“聘礼那肯定要给的,侯爷既然太多不要,那就五万贯吧。”
“然后,酒席什么的肯定要我们男方来办,而且也一定要最高规格的,这场婚事必须风光大办。”
沈熙凤张了张嘴,还想劝说几句,但章镇抚使却已经不容置疑的接着说下去了。
“林夫人,此事就这样商定了。”
“我们再来聊聊婚事的其他细节,现在距离月底也没多少天了,请帖喜糖喜服什么的都要赶紧操办起来了。”
沈熙凤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与章镇抚使讨论起婚事的细节。
楚奕和林昭雪,这对明明是婚事的当事人,却只能站在旁边,仿佛成了局外人一般,插不上嘴。
最后,楚奕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侯爷,要不,我们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