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在墨鸦略显惊愕中,那座尊贵的大门竟真被楚奕敲开了。
呵,这官家子弟倒是有几分胆气,比其他男人强那么一点!
一名身穿门房服饰的中年汉子,走了出来。
他抬起下巴,眼神更是透着轻蔑,带着不屑的扫过眼前这群执金卫,丝毫没有放在眼里。
“大晚上的,谁给你们执金卫来敲谢氏大门的胆子?!”
“查案查到我琅琊谢氏头上来了,这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吗?现在马上给我滚……”
话音未落。
楚奕突然一脚踹出,将那名门房用力踹到了门上。
顿时间,他身后那厚重的紫檀木门,也被震得“嘎吱”一声,颤了几颤。
“啊呦,疼死我了……”
男人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他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怎么有人敢动手打自己的?
“一个不起眼的门房而已,嚣什么张?”
墨鸦略显意外。
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这谢氏如今家中虽无宰相,但地位比宰相还高。
这他家的门房,那可是身份堪比朝廷七品官员的。
这官家子弟敢动手,到底什么来头?
楚奕语直接冷冷说道:“我执金卫查案,就算是皇亲国戚、当朝宰相,都有资格抓捕,区区谢氏又算个屁!”
“再敢拦着,本官砍了你!”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走进谢氏大院,那作态简直嚣张到了极点。
章镇抚使愣了愣,这小子真够狂的。
但他见楚奕都已经闯进去了,再想着萧隐若那张冰冷的脸,今晚要是连谢氏大院都进不去,回去肯定要被重罚。
他咬了咬牙,抬手一挥:“走!”
那些执金卫校尉稍作犹豫,随即纷纷跟上。
门房见状,眼中闪过一抹怨毒。
这些朝廷鹰犬不知死活,竟敢擅闯谢氏大院,等会就让他们像条狗一样灰溜溜地滚出去!
他一边朝着内院跑去,一边扯开嗓子,喊道:“快来人!有人擅闯进来了……”
很快。
这番动静,惊动了谢氏大院的灯火。
从院内,不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喝令声。
“谁不知死活的,闯进来了?”
楚奕刚跨过一道门槛,便见长廊两侧火把骤亮,近百名家奴手持棍棒从暗处涌出。
他看着这些家奴个个身形彪悍,面相凶狠,显然都是经过精心挑选、训练有素的好手。
“大人,大景律明文规定,就算是王公之家,能蓄养家奴的数量也不得超过二十人?”
“谢氏这阵仗,倒像养了支私兵,犯法了啊!”
章镇抚使脸色微变,低声咳嗽了一下。
虽然大景律是这样规定的,但这是高门贵族琅琊谢氏,养个上百个家奴,也没人查啊!
“咳咳,家奴的事情先不说,我们查案要紧。”
楚奕没说话,远处忽地传来一声凄厉的哀嚎,夹杂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咒骂。
“是谁杀了我儿,为娘一定要杀了他!”
“我要将那小畜生抽筋拔骨,将他全身骨头敲碎,磨成粉末,制成药丸……”
楚奕挑了挑眉,这是谢成坤的老母在哭嚎?
他抬头看了眼阻拦的众多家奴,见他们将棍棒握得很紧,眼神中透着浓浓的敌意,立即厉声呵斥。
“执金卫办案,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不过,一名带头的家奴却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
“大景律规定,诸夜无故入人家者,主人可杀之。”
“你们这群不开眼的东西,夜闯我谢氏大院,是想找死吗?!”
楚奕眸子一凛,冷冷扫了他一眼。
不愧是站在世家金字塔的顶级门阀,面对朝廷查案,一介家奴居然还敢开口威胁!
如此蛮横强势的存在,对于女帝来说,就是一个必须铲除的大毒瘤!
“执金卫办案,你们也敢杀,莫不是要对抗朝廷?”
就在此时。
一名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从前院走了出来。
等他的目光扫过楚奕等人,眼中满是深深的厌恶。
“夜闯我谢氏,你执金卫是越来越威风了啊!”
众多家奴纷纷露出恭敬之色。
“三爷……”
墨鸦看见此人后,见楚奕一副不认识的模样,想着他刚才还挺有胆子的,便开口解释了两句。
“他是谢氏三房之主,也就是谢成坤的父亲。”
“尽管此人没有官身,但他是琅琊谢氏放在上京城的话事人之一,不可小觑。”
突然,那位谢三爷又猛地提高了声音,满脸阴沉。
“你们来的正好,我儿谢成坤就在半个时辰前被你们执金卫杀了,罪名是什么?”
“是谁允许你们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擅自杀人的……”
楚奕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态度强硬。
“首先,我执金卫有先斩后奏职权,其次你儿犯罪证据确凿,罪无可赦,该杀。”
“你要证据,等会我可以派人送过来,每一桩每一条全都是板上钉钉的死罪。”
“这种人渣,死有余辜!”
谢三爷一时被噎住了。
他从未想过,一个执金卫的狗腿子,居然如此放肆!
不仅大声跟自己顶撞,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诋毁、羞辱自己的儿子!
“小畜生,你倒是尖牙利嘴!”
“但你们执金卫今晚杀了他还不够,又这般架势过来,是要杀我谢氏满门吗?”
楚奕淡漠的看着他,道:“羞辱执金卫校尉,亦是大罪,我现在有权拿下你。”
“而且,若你谢氏犯下重罪,我执金卫就算杀你满门,也是情理之中。”
嘶!
墨鸦惊了一下。
杀谢氏满门,这话可不兴说啊!
这时候,她再看向楚奕的眼神就多了几分变化,是愣头青,还是有恃无恐?
至于章镇抚使也懵了,连忙找话补救。
“咳咳,谢三爷,我们此次过来,是要找你谢氏二等管家谢奎。”
“他涉及探花郎被杀一案,有些事情要对他进行审问。”
谢三爷原本额角青筋暴起,却在听到“谢奎”二字时瞳孔微缩,冷冷开口。
“你说谢奎啊,他已经返乡去了幽州。”
“想找他,去北地找吧。”
楚奕眉头一皱,这是不打算交人了。
忽然,一名小厮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他指着楚奕,声音尖利地喊道:“三爷,就是他!是他亲手杀了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