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雪摇了摇头,声音平静中透着一丝笃定,道:“大婚,关于婚事,我就一个要求,不用办的太风光。”
“我不在乎这些虚礼,也不在乎上京城其他人的看法。”
“一切尽量从简吧,有那些浪费的银两,我不如拿去抚恤给上京城的将士遗孀们。”
沈熙凤看着态度这般坚决的林昭雪,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
“你总说别人性格执拗,你又何尝不是?”
“不过,公公跟你大哥他们在天有灵,看到你现在的成就,肯定会很欣慰。”
林昭雪没接这个话,只是神情稍微黯淡了几分。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正常,又发自肺腑地说道:“大嫂,这些年你一个人住在这将军府孤苦伶仃,是我林家对不起你,委屈你了。”
“你若是想改嫁,我肯定同意,而且大哥他也肯定希望你能过得好……”
但沈熙凤却是扭过头去,咬着唇说道:“好了,昭雪,这些话你以后别说了。”
“我既嫁入了林家,生是林家的人,死是林家的鬼。”
“这辈子,我都不会改嫁的。”
听到这话,林昭雪抿了抿嘴,心中骤然变得沉重。
“反正我还是这句话,无论哪天大嫂改变了主意,我都会祝福你的。”
“大嫂,你先去忙,我出去看看。”
随即,林昭雪走到了将军府门口,也看到李成儒已经在跑了,于是跟了上去。
李成儒听到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咳嗽了几声,闷声道:“将军,你不要劝我了,回去吧。”
林昭雪淡淡道:“没准备劝你,你跑你的,我跑我的。”
李成儒知道林昭雪在埋怨自己刚才一再针对楚奕,于是咬着牙愤懑的说道:
“楚奕他在撒谎,既然他如此重视那部兵书,还将它熟读了,怎么可能任由弄丢?”
“所以,他是故意藏起来,想下次接近将军,他这人就是居心不良!”
林昭雪听着他的指责,眼神变得微妙起来,带着几分古怪。
“七天后,本将就要跟他成亲了。”
李成儒脚步一滞,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对自己的媳妇居心不良,似乎没什么毛病?
林昭雪沉吟了一下,带着几分不确定,道:“其实还有一种可能,那三十六计,根本就是他自己写的。”
李文儒的眼神瞬间变得惊疑不定,忍不住喃喃道:“不,不可能吧?他才多大,更没有上过战场……”
林昭雪沉声道:“这世上,并没什么是不可能的,这件事,本将会弄清楚的。”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不满。
“文衍,你在北境一直以沉稳着称,怎么最近到了上京城,做事越来越乱了?”
李成儒没吭声。
因为这一桩婚事,他才乱了方寸……
另一边。
楚奕在回去路上,问道:“章叔,这次筹办婚礼大概要多少银子,陛下赏的一百两黄金,我回去拿给你。”
章镇抚使摆手道:“你不用操心这件事,那一百两黄金自己留着用就行了。
楚奕却是坚决的说道:“不行,而且这次婚礼章叔用的多少钱,都要一笔笔写出来。”
“以后,等我有钱了,肯定要还给你。”
“不然,章叔,这婚我不结了。”
章镇抚使拗不过他,只得点头道:“行行行,听你的写欠条。”
“但这钱你慢慢还,老夫不催着你要。”
随后。
楚奕看了章镇抚使好几秒,突然跪了下来,神情郑重而严肃。
“章叔,你没有孩子,我的父母死得也早,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想给你养老。”
章镇抚使浑身一震,双手微微颤抖。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又赶紧将楚奕搀扶起来。
“哎,起来,起来。”
“好好好,老夫以后就指望着你给我养老了。”
楚奕重重点头,道:“章叔,以后我照顾你跟婶子,你不用担心了。”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章叔,至于赌坊那边的钱,你以后还是别收了。”
“就算是要自黑,但赌坊太容易出事了,会牵连到你,没这个必要,我们不如合伙做生意吧。”
章镇抚使略显意外,透着几分怀疑。
“奉孝,你还会做生意?”
楚奕点头道:“章叔,我们开一个酒楼,专门做各种炒菜。”
他知道大景主要是蒸、煮、烤这三种烹饪方式为主,炒菜很少,这就是一个很大的市场。
章镇抚使皱了皱眉,带着一丝犹豫。
“奉孝,这市面上根本就没几个会炒菜的师傅,这门生意不好做啊。”
楚奕眼中带着一抹自信,道:“章叔,我会的炒菜样式多,而且味道好,完全可以教那些师傅做菜。”
“到时候,生意肯定会爆火的,我们就躺着赚钱吧。”
章镇抚使还是有些迟疑。
楚奕看出了他的顾虑,又继续劝说:“章叔,我们到时候就走高端路线,打造全长安最好的酒楼。”
“我这手里掌握着不少食谱,每隔一段时间就上新菜,别人想学都学不去。”
“我还叫人去酿新酒了,也绝对会成为上京城第一烈酒,搭配上炒菜,我们想不赚钱都难。”
章镇抚使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你既然都这样说了,老夫就跟你掺和了。”
楚奕见他答应了,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道:“章叔,我们这酒楼,还要再加个人。”
“谁?”
“指挥使。”
“?”
章镇抚使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奉孝啊,你是怎么敢去叫指挥使跟我们一起开酒楼的?”
楚奕拍着胸脯说道:“章叔,走,我现在回去炒几个菜,然后拿给指挥使尝尝。”
“她肯定会被这几个菜折服的,到时候自然就会同意的。”
“有指挥使这块招牌在,这上京城以后谁敢不开眼的过来酒楼闹事?”
最后,章镇抚使还是同意下来了。
楚奕又忽然想到一件事,问道:“章叔,北镇抚使司有没有什么人皮面具啊?”
他已经去过百花楼估计被不少人认识了,要是有个人皮面具换张脸,那今晚再去那边调查就方便多了。
章镇抚使想了想,说道:“你去找一下墨鸦,她可能有。”
当时,楚奕脑海中便浮现出了那名有着葫芦般身段的大凶女人,想着等会去找她。
没多久。
楚奕炒了几个菜,来到了鹰扬楼。
当他提着食盒走进书房,视线刚好落在萧隐若毫无血色的唇上,苍白如冷玉。
再等他抬起头来,只见铁轮椅上的身躯明明纤瘦单薄的很,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压感。
这玉面判官,气场太强大了!
“指挥使,卑职听说你每日案牍劳形,但却只吃些清粥小菜,长久下去怕是会伤了身子。”
“所以,卑职特意做了几个特色炒菜,想请你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