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隐若冷冷看了楚奕一眼,沉默片刻才开口,声音低沉幽冷。
“十岁那年,本官去找一名姐姐玩,她见本官饿了,将刚从厨房送过来的一盘糕点拿给本官吃了。”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如刀锋般锋利。
“呵呵,那糕点被人下毒了,本官命大侥幸活了下来。”
“但这双腿……却废了。”
楚奕心头一震生出几分哀怜,凝视着她,又继续问下去。
“指挥使,还记得当时的症状吗?详细说说。”
萧隐若垂下眼帘,语气平静,甚至冷漠道:“那时候吃进去没多久,先是嘴巴有一阵阵的灼热感,舌尖也很快麻了。”
“再后来,本官下肢沉重感越来越重,直至彻底动不了,也一并丧失了任何一点痛觉。”
“就算你拿热水烫这双腿,本官也感受不到半点疼。”
她的语调,始终如冰。
可楚奕却能透过这些平静的字句下,看见一个十岁小女孩,从欢笑中到绝望的整个过程。
倘若换作其他人,经历这样的事,恐怕早就崩溃。
所以,萧隐若的性情才会如此阴戾,这是以冷漠与坚韧,方才铸就了今日的铁血之姿。
“指挥使,我想试试,请叫人取一套银针来。”
他又犹豫了一下,低声补充道:“指挥使,针灸需褪衣裙,恐有冒犯,这跟礼教有些冲突……”
要知道在古代,女孩子的腿被视作隐秘部位,除了丈夫,任何男人都不能看的。
萧隐若要是不愿意,那今天这次针灸只能作废了!
闻言,萧隐若嗤笑一声,眼神轻蔑而嘲讽。
“礼教?本官若信这些,早该在瘫了腿时,就投井自尽!”
“楚奕,本官可以给你这个针灸的机会,但如果待会让本官发现你根本就不会,呵呵……”
她唇边扬起一抹冷笑,笑容里带着杀气。
“明天,本官就让镇北侯换个夫君!”
“所以,本官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还想针灸吗?”
楚奕毫不犹豫的说道:“想!”
萧隐若也不再废话,伸出一只纤细如玉的手,拉动了旁边悬挂着的银铃。
“叮铃铃……”
顿时,一名执金卫校尉快步进来了。
“指挥使,有何吩咐?”
萧隐若淡淡道:“取一套干净的银针过来。”
“是。”
那名执金卫校尉迅速出去,没多久就取来了一套银针。
“砰!”
当房门关闭后。
萧隐若弯下腰,用修长白皙的手指,将漆黑色的长裙缓缓往上提。
很快,一条雪白小腿,暴露在空气中。
由于她常年瘫痪,导致那条小腿十分纤细。
上面肌肤苍白异常,几乎透明,隐隐可见淡青色的血管,有一种琉璃般的脆弱感。
“唰!”
等到楚奕蹲下身子。
他仔细端详了起来,其实她的腿型很好,没有明显的萎缩,但肉眼可见的瘦弱,还是令人心生怜惜。
如果以后保养得好,渐渐圆润饱满起来,绝对称得上是极品美腿!
而这时。
一股淡淡药香从那条小腿处飘过来,看来她是每天都在用中药汁浸浴,尽量保持肌肤柔润。
难怪,这腿瘫痪这么多年,还能维持这个状态!
“指挥使,得罪了……”
楚奕直接伸手在萧隐若的小腿上轻轻按了按,检查肌肉与经络情况。
幸好肌肉尚未完全坏死,有治好的机会。
他认真思索了一下,打算按照《黄帝内经》中‘治痿独取阳明’理论,进行针灸。
前人只知活血,却不知需先通胃经,这才是最为重要的一点。
“啪!”
当楚奕温热的手指,突然压上萧隐若的小腿外侧,随即张嘴问道:
“指挥使,可有一丝的酸胀感?”
萧隐若表情冷淡道:“没有。”
于是。
楚奕在这里下针。
他将针尖缓缓刺入足三里穴,手法还是很专业的。
萧隐若冷眼注视着楚奕的一举一动,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她看得出来对方并不是纯粹的乱扎,而是认真选过穴位后,才下手的。
而且,楚奕扎针时的手很稳,这很考虑天赋,同时没个五六年工夫,练不出这份扎针本事。
没想到,他真的懂针灸。
楚奕一边扎着,一边询问:“有什么感觉吗?”
萧隐若细细感受着,脸色却是毫无波澜,语气中带着几分嘲弄。
“没感觉,本官为治这条腿,早些年差点将腿都给扎烂了,可结果呢,一无所获。”
“楚奕,哪怕你能让本官的腿痛上一下,本官都得向你说一声谢谢……”
突然,萧隐若浑身猛地一僵,仿佛被雷击中,多年来第一次失态,更是第一次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因为,她十年未动的脚趾,竟在刚才微微颤栗了一下……
这看似微不足道的颤动,却是自己枯守十年来的,一道光!
“呼!!”
这位执金卫的指挥使呼吸略微急促,双手更是死死抓在了轮椅把手,整个上半身剧烈颤抖了起来!
楚奕已经察觉到了萧隐若的异常,关切的询问。
“我刚才那一下,让你来感觉了?”
这位冷面判官短暂停顿了一下,带着一丝难以述说的颤音,吐出了一个字。
“有!”
她咬了咬银牙,目光透着一抹很难压下去的惊撼。
“你,继续!”
楚奕也是精神一振。
只要萧隐若被自己弄出感觉了,那就说明针灸有用。
但随后,他露出一丝迟疑,说道:“指挥使,接下来,我要去扎一下伏兔穴。”
那是,大腿前侧。
也就意味着,萧隐若掀开的裙子要再上去一点,而他看到的也就更多了……
其实,双方针灸到这一步,已经属于很大胆的越矩行为了!
所以,楚奕短暂沉吟后,又低声道:
“请指挥使放心,今日之事,不会有第三人在知道。”
萧隐若冷笑了一声,不屑道:“楚奕,你莫不是以为本官和那些闺阁蠢妇般,会为一条腿被男人看了,就要死要活,或者非你不嫁?”
“放心,本官不受这些狗屁礼教束缚,那些狗屁虚无的清白,跟重新站起来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
“你安心娶你的镇北侯就是,但你得注意了,如果本官将裙子都掀开了。”
“你最后要是还治不好,你这辈子,就得困在本官脚下了。”
说完,她毫无羞怯与迟疑,直接掀开了裙子,瞬间露出一条雪白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