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盘算着利害关系,掏出手机给京城城建的薛航发信息:“薛总,SKp这边可能需要您帮忙镇场。”
此时华晟颤抖着摸出手机:“阿皓,带弟兄们来SKp。”
电话那头的张皓正在剧组盯场,闻言立刻摘下反光板:“兄弟们抄家伙,华总那边出事了。”
陆晨却像没事人似的揽着刘晴晴走向美妆区,她握着刚结账的唇膏小声问:“真的没问题吗?”
回应她的只有自信的微笑。
商场保安队长犹豫着是否要介入,却被匆匆赶来的商场总经理拦下:“神仙打架,咱们看着就行。”
母亲急忙拽住华远劝阻:“冷静点,那人明显有专业格斗底子,让阿皓团队处理吧。”
妹妹华欣紧跟着劝说:“哥听妈妈的,这毕竟是皇城根下,他插翅难逃。”
商场四层突然涌入二十多名黑衣安保,围观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有人掏出手机拍摄:“这阵仗算不算涉黑啊?”
“你懂什么,能调动这种安保力量的肯定是大人物。”眼尖的女士突然低呼:“这不是宜华娱乐的华总吗?霍雨的顶头上司。”
在华晟示意下,安保队长张皓锁定正在美妆专柜的陆晨二人。正要撤离现场时,华晟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
“华总,城建集团薛航。”对方带着笑意自报家门,“听说您和陆先生有些误会?看在我的薄面上...”
“绝无可能。”华晟脖颈青筋暴起,“我全家当众受辱,这事没完。”
薛航语气骤然降温:“动他分毫,你不仅会失去京城立足之地,整个华夏商圈都将封杀宜华。想想你捧红的那些顶流,年入九位数的好日子,真要为了面子全砸了?”
华晟仿佛被冰水浇头般骤然清醒,攥着手机沉默了十几秒才开口:“薛董这是要和我明牌?您铁了心要护着那小子?”
“何止是我。”电话那头传来薛航爽朗的笑声,“五分钟内五大行的掌舵人都会给你致电。记着,从今往后整个金融圈都是陆晨的护城河。”话音未落便收了线。
手机还未放下,工行总行长赵珅的号码已跃上屏幕。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商行、农行、建行,各家金融巨擘轮番登场,措辞如出一辙,谁敢动陆晨分毫,便是与整个银行体系为敌。
华晟颓然跌坐在真皮转椅中,手中的古巴雪茄早已熄灭。
他终于看清这场博弈的真相:那个看似无根基的年轻人,正用惊人的创收能力编织着黄金铠甲。
三百亿债务如同悬顶之剑,却也让所有债主成了他最忠实的守卫。
“收队吧。”华晟对着候命的保镖队长摆摆手,嗓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华总,弟兄们可都带着家伙。”张皓急得上前半步。
“听不懂人话吗?”华晟猛然拍案,红木桌面震得茶杯叮当作响。转头看向鼻梁还贴着纱布的儿子,语气突然疲惫:“这巴掌,咱们得咽下去。”
宴会厅水晶灯下,华家四人离场的背影拖得老长。
华远拳头攥得指节发白,余光扫过人群时,分明看见几个平日称兄道弟的二代正举着手机偷拍。
围观人群的窃语如蜂群般嗡响:
“快看华家认栽了。”
“那年轻人什么来头?能让金融圈集体站台。”
“没听说吗?人家是行走的印钞机,银行大佬们可不得当宝贝供着。”
“华家这次算栽到阴沟里了,阵仗摆这么大结果夹着尾巴溜了。”
停车场内引擎的轰鸣声尚未停歇,华远便按捺不住质问:“爸您到底怎么想的?咱们家现在还不够丢人吗?这种当众受辱的事都能忍?”
华晟烦躁地扯开领带,将手机拍在仪表台上:“你以为我乐意当孙子?城建集团老总、几大银行行长轮番给我下通牒,现在陆晨是他们追债的财神爷,咱们能跟国资大佬们对着干?”
空气突然凝固,华远攥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他自然清楚那些红色资本的能量,只是想到社交圈即将传开的流言,后槽牙几乎咬碎:“就这么认栽?”
“不然呢?等着被踢出局?”华晟降下车窗点燃雪茄,烟圈在密闭空间里扭曲变形。
手机提示音接连炸响,华远看着不断弹出的消息界面,额头渗出冷汗。
首富之子王少发来语音:“兄弟,听说你家今天在SKp被团灭了?哪路神仙这么猛?”
还没等他回复,娱乐圈太子爷的调侃接踵而至:“安少需要保镖直说啊,我家武行班子借你使唤?”
电梯门倒映着华远铁青的面容,这些平时称兄道弟的公子哥们此刻的问候,字字都像在抽他耳光。
正要发作时,车窗被急促敲响。
“GRm的朴会长提前到了,你去接机安排。”华晟递过贵宾通道通行证,“那棒子国佬说要捞人报仇,你探探口风。”
三小时后,VIp通道走出的精瘦男人径直握住华远的手:“这次要麻烦华少了。我们两件事,把我的人弄出来,让那姓陆的付出代价。贵司在司法系统的资源,还请多费心。”
霓虹灯映在车玻璃上,华远望着后视镜里朴会长阴鸷的三角眼,突然觉得这潭浑水或许能借力翻盘。
华远瞳孔微颤,嘴角不自觉扬起,这不正是他等待已久的反击契机吗?
“朴会长尽管放心,我们必定全力以赴。请随我去酒店安顿。”华远面上堆满热忱,亲自为贵宾拉开车门。
朴正国的随行队伍暗藏玄机,除却明面上的法律顾问与安保人员,更有四名代号“影子”的特遣组悄然入境。
这位财阀掌舵人早已拟定双重方案:若能通过正规渠道解救李艳青团队,便让陆晨在医院“静养”三个月;若营救失败,特遣组将启动终极清除指令。
GRm集团在华布局数载的心血付诸东流,此刻朴正国眼中跳动的寒光,昭示着这场跨国清算已势在必行。
华远亲自导演着双面戏码:白日里西装革履陪同朴正国拜会各界要员,入夜后却通过加密渠道向司法系统施压。
当第七次跨省协调无果,看着朴正国捏碎手中青瓷茶盏,华远知道鱼线已然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