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岁的孙常英通过四十载商海沉浮,构筑起约80亿的个人资产矩阵。
其中核心资产为长会集团价值60亿的流通股,另有20亿分散在境外信托、私募基金及京沪核心地段不动产中。
长会集团当前面临1200亿表内外负债,可用现金储备不足百亿。
值得关注的是,其短期债务占比高达65%,若触发交叉违约条款,即便孙氏全额质押资产也仅能覆盖5%的债务敞口。
危机时刻,孙氏启动尘封多年的“关系资本”:1)联合十大嫡系高管签署市值管理协议;2)与战略债权人达成债务静默期共识;3)引入战投签订百亿级流动性支持备忘录。
9:00沪深交易所集合竞价时段,长会突发四重利好:控股股东10亿级增持计划、高管锁定三年持股、主要供应商延长账期、四大资管设立纾困基金。受此刺激,开盘五分钟买盘激增80万手。
当分时图触及+8.3%的日内高点时,神秘资金突然启动程序化抛单。14:23分出现价值15.78亿元的折价大宗交易,直接击穿五日线支撑位,触发量化交易系统的自动止损指令链。
“启动b计划。”孙常英扯开阿玛尼定制西装的领口,“联系中信建投立即发可交债,让高瓴那边先过桥20亿。”
监控屏幕上,股东质押预警线正以每秒0.7%的速度逼近警戒区。
证券部总监颤抖着汇报:“对方在港股的涡轮仓位突然增加40倍,北向资金出现异常流出。”
话音未落,深交所的问询函弹窗照亮了孙常英铁青的面庞。
此时距收盘仅剩28分钟,但融券余量已飙升至流通盘的17.8%。
孙氏家族办公室的风控模型显示,若收盘价低于3.62元,将触发市值管理协议中的强制平仓条款。
高管团队迅速响应指令,通过个人证券账户及紧急联络券商交易员,紧急调拨逾五千万元自有资金入场护盘。
作为关键决策者,孙常英同步启动增持预案,通过专项通道完成1亿股的大宗交易增持操作。
按常规市场逻辑,如此规模的股东集体增持本应形成强力支撑。
然而市场反应却与常规逻辑背道而驰,短暂的技术性反弹后,汹涌的抛售潮再度来袭。
分时图显示,尽管护盘资金持续注入,但天量卖单持续压制,最终股价封死跌停。
交易室内此起彼伏的疑问声暴露着焦虑:“这种级别的抛压明显异常,空方弹药储备超出预期三倍以上。”
“前十大流通股东中有三家持仓过亿的机构,若他们同时倒戈……”
孙常英握着发烫的手机,迅速调出战略合作方名录。高岭资本张石的电话在第三声铃响时接通。
“张总,贵司的持仓异动数据作何解释?”单刀直入的质问裹挟着怒意。
听筒里传来从容的轻笑:“孙董应当理解,当系统性风险超过阈值时,我们有权启动流动性管理预案。毕竟要为上百家合作方守住安全边际。”
“这与贵司当初的战略承诺严重相悖!”孙常英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这正是履约的智慧所在啊。”张石语气中透着资本老手的狡黠,“不出清部分头寸,如何腾挪资金履行后续支持条款?”
通话戛然而止的忙音中,孙常英快速翻找通讯录,长衫资本薛健的号码已出现在拨号界面。
“薛总,方便透露下贵司今天有没有减持操作?”孙常英强压着焦虑试探道。
听筒里传来薛健从容的轻笑:“孙董消息真灵通啊,刚才交易员确实有个操作失误,不过就微调了持仓结构而已。您放心,我已经亲自盯着系统,今天不会再有任何异动。”
孙常英盯着屏幕上刺眼的跌停线,指节捏得发白。这时候哪还有出货通道,分明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薛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当初协议说好配合稳定市场信心,我这边刚发完维稳公告,你们反手就清仓甩货?”他终于按捺不住质问。
“孙董这话就见外了,”薛健语气突然严肃起来,“我们这是在为后续战略合作储备弹药。您想想,要是没有充足的资金池,关键时刻怎么给您托底?”
“只要各方坚守阵地,根本不需要什么托底!”孙常英的声调陡然升高,“现在这种踩踏式出逃……”
“哦?原来孙董不需要资金支持啊?”薛健瞬间切换成商务腔调,“那正好,我这边有个重要客户到访,咱们改天详谈。”通话戛然而止。
握着发烫的手机,孙常英依次联系了七家机构投资者。这些曾把“价值投资”挂在嘴边的合作伙伴,此刻都在用专业术语包装着抛售行为。
当他看到某私募经理一边说着“长期看好”,一边在系统里挂着跌停价卖单时,终于看透了这场资本游戏。
自己发布的每则利好,都成了大资金出逃的烟雾弹。
“哐当”一声,水晶烟灰缸在墙面炸成碎片。
这位叱咤商海二十年的地产大亨,此刻像个困兽般在办公室来回踱步:“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说好的同舟共济,结果都在拿我当垫脚石。”
急促的内线电话打断了他的暴怒。当五位西装革履的银行家带着公证人员走进会议室时,孙常英后颈瞬间渗出冷汗。
摆在面前的银团贷款逾期通知书像块烧红的烙铁,530亿的窟窿,足够把整个集团拖进破产程序。
“各位,只要再宽限三个月……”他声音发颤地做着最后挣扎,却被财务总监的惊呼打断。走廊里此起彼伏的“还钱”声浪中,建材供应商举着对账单破门而入:
“孙董,我们三百号工人等着发工资,今天不见到工程款,我们就住这儿了。”为首的包工头扬了扬手中的铺盖卷,身后手机镜头闪烁不停。
民工代表攥紧账本喊道:“这钱是上百号兄弟的救命钱,今天要是带不回去,大伙儿都得撂挑子。到时候耽误了各家工程进度,咱们谁都不好收场。”
“孙董您看,我们公司五百万的尾款对您来说九牛一毛,劳烦您行个方便给结了吧。”建材商赔着笑脸递上结算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