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请我去拍卖会?”
陆子琪略感诧异,美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没想到张阳会突然提起这个。
毕竟在她看来,张阳更像是隐世不出的高人,浑身都有着一股淡泊一切的气质……对于这种世俗的场合,应该是不屑一顾才对。
张阳看出了她的疑惑,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陆小姐在想什么?”
“没什么。”
思绪抽离,陆子琪连忙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只是有些意外,是什么拍卖会。”
“私人性质的小型拍卖会罢了。”
张阳语气随意,“朋友相约,我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便过去看一看。”
说着,张阳的语气还变得神秘了起来。
“我那朋友说,今晚的竞拍品,有一些极为特别的东西。”
“特别的东西?”
陆子琪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之前张阳所展现出来的一切,都预示着眼前这个男人绝不简单,而能被张阳称之为“特别”,那必然不是凡品。
她略作思忖,点头应允下来。
“张先生相邀是我的荣幸,只是不知道这个拍卖会设在何处?”
“晚七点,珍宝阁。”
张阳缓缓吐出几个字。
陆子琪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脱口而出,“珍宝阁?那可是本城最高端的拍卖行之一,据说背后背景深厚,一般人根本进不去。”
哪怕是陆氏,若无相关邀请,也没有入门的资格。
可张阳居然说这个是私人性质?还朋友邀请?
陆子琪朱唇微张,有些错愕地说不出话来。
神秘,眼前的男人真的是越来越神秘了。
“是吗?我先前也没去过,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张阳不置可否,只是淡淡一笑,“或许,今晚我们可以去见识一下?”
能去珍宝阁看一眼那自然是好,陆子琪再无疑虑,答应的干脆。
“好,那就七点钟见。”
说完,陆子琪有些无措地撩拨几番额前的碎发,语气有些局促。
“那个……张先生,因为我这手上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恐怕暂时没办法作陪留您下来喝茶了。”
张阳却摆了摆手,态度豁然。
“没事,该忙就去忙,应该的。”
张阳笑着目送陆子琪离开,在她的身影没入转角的那一瞬间便立刻塌下了脸。
他转头深意地看了一眼已经重新躺下休息的陆长风,随后给一旁一直侯在门边的王海一个眼色。
王海会意,在张阳走出病房之后小心翼翼地带上了门,而后恭敬地跟在张阳身后来到了走廊一处隐秘的角落。
“少主。”
王海颔首,脸色肃然。
他知道王阳一定是要给自己交代些什么。
果然,下一秒王阳便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来了一颗通体猩红的晶体,王海立马恭顺地接过,将那血晶小心翼翼地托在手里。
他注视几秒,明白过来,眼中有些惊讶。
“少主,这是……”
张阳却深意地看了一眼窗外,外面正是风和日丽,春风和煦,看起来一片暖洋洋的,可是这医院的走廊里却阴风阵阵,叫人不禁后脊发凉。
“这是我刚刚从陆长风身上偷摸抠下来的,血煞门为什么要在他身上种血蛊先不说,谁种的也先不管。”
“这么多年来他们行踪不定,抓摸不清,但如今有这个玩意儿在手,多少能够查到一些东西。”
王海看着手里的晶体,不得不佩服张阳的格局谋略。
“明白,待会我便安排人手调查,绝不让少主失望。”
“嗯。”
正当张阳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猛地感受到一股气息在不远处。
他一个激灵,下意识地转头向那气息所来之处看去,眉头越皱越紧。
“少主?怎么了?”
王海也顺着张阳的目光探去,却看到那一处并无他人,只有医院墙上吹出的冷气,吹的那墙角下的绿萝窸窸窣窣地响着。
张阳没有说话,死盯着那一处好一会儿才缓缓收回目光。
刚刚那到底是什么?
好蛮横的气息。
就在那一刹那,张阳明显感觉到了有一输狂热却又阴鸷无比的目光,紧紧地注视着自己。
难不成是自己感觉错了?
久探无果,张阳看了一眼王海,只道。
“去吧,将此事办成。”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云城的夜生活也随之拉开了帷幕,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
七点刚到,张阳便准时来到了珍宝阁门口。
珍宝阁位于云城市中心最繁华的街道,整栋建筑气势恢宏,金碧辉煌,宛如一座宫殿般,散发着奢靡气息。
此时珍宝阁的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进出之人皆是衣着光鲜,气度不凡,彰显着非富即贵的身份。
反倒是张阳,上身宽松t恤,下身短裤,脚蹬人字拖就这么立在来往人群之间,不由地引来旁人纷纷侧目。
时不时有人经过议论几句,窸窸窣窣的,眉眼之间全都是嫌弃与讥笑。
张阳却像看不到似得,依旧松松垮垮地站在那里,自顾自地打量。
这地方,不得不说,确实气派。
然而,没等多久,一道略显尖酸刻薄的声音,却率先传入他的耳中。
“哟,这不是张阳吗?怎么,今天也来珍宝阁凑热闹了?”
声音尖细,算不上好听,但却很熟悉。
张阳眉头微挑,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对年轻男女正挽着手,朝着这边走来。
女子身穿一袭红色晚礼服,妆容精致,身材高挑,正是苏雨薇。
而她身旁的男子,则是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名表,脸上还带着一丝轻蔑的笑容。
那日他从苏家出来之后便听说他们家要转去报刘家的大腿,没猜错的话,眼前这个看着油腻得不行的,就是那刘家的少爷刘杰了。
两人并肩而行,姿态亲昵。
苏雨薇确认是张阳后,脸上立刻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厌恶。
“有些人啊,还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什么地儿都敢来。”
“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