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大地,山庄别墅重新归于寂静。
陆子琪安排好房间,略带歉意地看向张阳:“张先生,今晚您先在这里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下人。”
张阳颔首,目光却落在别墅大厅正中央悬挂的那幅巨幅画像上。
画像中的小女孩,眉眼清秀,稚嫩的脸庞上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忧郁,依稀能看出陆子琪的轮廓。
“那是……”张阳指着画像,语气带着询问。
陆子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神色黯淡了几分,苦涩一笑,“那是小时候的我。”
“你小时候住在这里?”张阳略感诧异。
陆子琪点头,走到画像前,指尖轻轻拂过画像中小女孩的脸庞,像是在抚摸着一段遥远的回忆。
“这里,曾经是我的家。”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张阳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沉默片刻,陆子琪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充满了压抑的悲伤,“后来,我父母都过世了。”
张阳:……
他依稀想起出发去矿洞之前陆老爷子的话,竟是指的这个事。
张阳默默看着陆子琪神伤的模样,只觉得现在的她满身破碎感,想要安慰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之后,我就搬走了,跟着爷爷一起生活。”
陆子琪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不愿再回忆起那些痛苦的往事。
张阳没有追问细节,他能感受到陆子琪话语中深深的悲伤和无力。
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早点休息吧。”张阳轻声道。
陆子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转身离开了大厅。
张阳独自一人站在大厅中央,目光再次落在画像上。
画中小女孩天真烂漫的笑容,与此刻陆子琪脸上挥之不去的阴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目送陆子琪的身影,觉得尤其单薄。
*
另一边,江南城北,一处灯红酒绿的娱乐场所后巷。
几辆豪车一前一后驶入,最终停在一栋毫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前。
白晓辉被人搀扶着,狼狈不堪地从其中一辆车上下来。
他鼻青脸肿,手臂上还打着石膏,整个人像是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一样,哪里还有之前的嚣张气焰。
“表哥!您这是怎么了?”
早已等候多时的刘杰,看到白晓辉这副模样,顿时吓了一跳,连忙迎了上去。
苏雨薇也跟在刘杰身后,看到白晓辉的惨状,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白晓辉一把甩开搀扶他的人,怒气冲冲地瞪着刘杰,抬脚就踹了过去。
“废物东西!老子变成这样,还不是拜你所赐!”
刘杰猝不及防,被踹了个正着,身体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他捂着肚子,一脸委屈和不解,“表哥,我……我怎么了?”
“怎么了?你他妈还有脸问我怎么了?”白晓辉怒吼,指着刘杰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妈的叫我对付张阳,你搞清楚他是谁没就叫老子去?”
刘杰彻底懵了,脑袋嗡嗡作响,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表哥,您……您说什么?”
“那张阳不就是一个屌丝吗?”
“屌丝?!”
白晓辉冷笑了一声。
“你知不知道那张阳背后是什么,你得罪得起吗?你他妈是不是找老子寻开心啊?”
“什……什么?我没有啊!那小子的确看起来跟王家有些关系,但是……王家我们是不足为惧的啊!”
刘杰结结巴巴辩解着。
“不……不会是张阳把您打成这样的吧?”
刘杰哆哆嗦嗦问出声,见白晓辉不说话,便知道自己没说错,还把白晓辉的火激得更胜。
他没想到,能把白晓辉打成这副惨样的,竟然会是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张阳!
“废话!除了他还能有谁?”白晓辉怒不可遏,恨不得一脚踩死刘杰。
“老子警告过你多少次了?做事之前动动脑子!看看对方是什么人!你他妈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刘杰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表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但是我真的不知道那小子跟谁有关系啊!”
白晓辉原想质问出声,却又想到今日白熙辰打电话过来时说的话。
不得泄露。
真尼玛憋屈死了!
一股子窝囊火憋在心口无地可撒,白晓辉来回打量面前的一男一女,狠狠地啐了一口。
“你他妈当然不知道!”白晓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杰的鼻子,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要是知道,还会蠢到去招惹他?老子真是瞎了眼,才会用你这种蠢货!”
白晓辉怒吼的声音震耳欲聋,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刘杰脸上。
刘杰吓得浑身筛糠,一个劲儿地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表哥饶命!表哥饶命!我真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坑您啊!”
苏雨薇站在一旁,也被眼前的情形吓坏了。
她下意识地后退几步,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却还是被白晓辉眼角的余光扫到。
“哭哭啼啼的,看着就他妈烦!”
白晓辉本就怒火中烧,看到苏雨薇畏畏缩缩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一把抓住苏雨薇的头发,逼迫她抬起头,语气凶狠至极,“你他妈的也有脸哭?要不是你这个贱人,老子能遭这份罪?”
苏雨薇吃痛,眼泪夺眶而出,却硬是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声音,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刘杰见状,心中一惊,顾不得疼痛,连忙爬起来想要劝阻,“表哥,雨薇她也是无辜的,您别吓着她……”
“无辜?
白晓辉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把将苏雨薇甩开,指着刘杰的鼻子怒骂,“你他妈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为了这么一个烂货,值得吗?
他越说越气,抬手又是一个巴掌,狠狠扇在刘杰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后巷中格外刺耳。
刘杰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溢出血丝,却连躲都不敢躲一下,只是捂着脸,低声下气地求饶,“表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别生气了……饶了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