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好说。”
闫鹏辉乐呵呵地清点着手里的钞票,完了一把揣进口袋,指了指街对角的店面。
“小兄弟,我进去锁个门就来。”
张阳摆了摆手,示意随意。
他颠颠地跑进店里,快速地收拾着东西,拉下卷帘门,再挂上一个“暂停营业”的牌子,这才心满意足地朝着张阳的车子走去。
王海降下车窗,张阳坐在后座,看着闫鹏辉靠近。
眼看闫鹏辉就要走到车门边,就在此时——
一辆黑色轿车,如同鬼魅般从街角猛地蹿出,尖锐的刹车声还未及传来,便狠狠撞上了闫鹏辉。
“嘭!”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闫鹏辉如同一个破布麻袋般被撞飞,身体在空中扭曲,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摔落在数米开外的地面上。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闫鹏辉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已倒在血泊之中。
张阳愣住了,连忙打开车门下车,看着面前的一切只觉得呼吸一滞。
王海目睹惊变,“草!”
他怒吼一声,眼睛都红了,猛地挂挡,油门踩到底。
黑色轿车引擎轰鸣,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瞬间弹射而出,宛如离弦之箭,朝着肇事车辆逃逸的方向狂追而去。
张阳脸色骤沉,快步走到闫鹏辉身边,蹲下身子。
闫鹏辉痛苦地蜷缩着身体,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鲜血不断从他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地面。
张阳迅速检查了一下闫鹏辉的伤势,情况不容乐观。
他立刻拨打了急救电话,同时焦急地等待着救护车的到来。
几分钟后,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白日里街道的喧嚣。
救护车呼啸而至,医护人员迅速下车,将奄奄一息的闫鹏辉抬上担架,推进车厢。
张阳没有丝毫犹豫,紧跟着跳上救护车。
救护车一路疾驰,警笛声声声催命般响彻云霄。
车厢内,闫鹏辉呼吸微弱,脸色惨白如纸,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张阳眉头紧锁,心中焦躁不安。
他抓住闫鹏辉血迹斑斑的衣领,语气急促而冰冷,“闫鹏辉,告诉我!巨子生物的事情!幕后的人是谁?快说!”
闫鹏辉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眼神涣散,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无力的喘息声。
“咳…咳…”他艰难地咳嗽着,嘴角溢出鲜红的血沫,眼睛艰难地聚焦在张阳脸上,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痛苦。
“我…我…不知道…”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细若蚊蝇,几乎听不见。
“不知道?”张阳声音陡然提高,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和失望,“你他妈的还在装蒜?都这个时候了,你觉得还有意义吗?”
“真…真的…不知道…是…是他们…找到…找到我…给钱…让我…让我…帮忙…”闫鹏辉气息越来越弱,声音也越来越小,仿佛随时都会咽气。
“他们?他们是谁?说清楚!”张阳急切地追问,恨不得撬开闫鹏辉的嘴。
然而,闫鹏辉已经耗尽了最后的力气,眼皮沉重地合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嘀——”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直线报警声,听得张阳愈发烦躁。
“医生!医生!”张阳焦急地呼喊着,然而医护人员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救护车停在了医院急诊部门口,医护人员迅速将闫鹏辉抬下车,推进抢救室。
张阳想要跟进去,却被护士拦在了门外。
“对不起先生,抢救室不能进入,请您在外面等候。”护士例行公事般地说道。
张阳胸腔中怒火翻涌,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焦躁地在抢救室外来回踱步。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白色的墙壁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冰冷。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张阳的心越来越沉,闫鹏辉出了意外,让他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是谁?
如果说是意外,未免也太巧合了,闫鹏辉刚答应合作,就出了车祸。
张阳不相信这是意外。
他不得不接受从接触陆长风的那一刻,有人就已经盯上自己了。
张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王海,看看他那边有没有追到肇事车辆。
就在这时,走廊拐角处,一个年轻男人突然撞了他一下。
“哎呦,对不起对不起。”男人笑嘻嘻地道着歉,态度谦和,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男人穿着一身休闲装,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张阳被打断了思绪,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但还是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男人又笑了笑,说了句“不好意思”,便快步离开了。
张阳没有在意,继续焦躁地等待着。
然而,当他再次环顾四周时,却猛然发现,刚刚那个撞到他的年轻男人,竟然不见了踪影。
张阳心中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瞬间涌上心头。
不对劲!
他猛然想起,刚才被撞击的瞬间,似乎感觉口袋里的名片,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张阳立刻伸手摸向口袋,原本放在口袋里的名片,竟然不翼而飞!
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仿佛要将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找出来。
医院走廊依旧安静,只有来往匆匆的医护人员,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道。
反应过来的张阳立马起身去追。
他沿着走廊一路狂奔,穿过熙熙攘攘的门诊大厅,又冲向住院部,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眼神如同猎豹般锐利,想要捕捉到任何一丝可疑的踪迹。
然而,空旷的走廊里,只有身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和神色匆匆的病患家属,哪里还有那个男人的身影?
张阳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愤怒和挫败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草!”
他怒骂了一声,狠狠踢了脚边的花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