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
冥冥杳杳,幽暗无边。
在一片灵机起落中,姜阳一行人正被玄曦真人带着往回赶。
最后也不知两位真人是如何商议的,反正那枚桃果被清祀真人收起来后,两人便互相道别,各自离去了。
商清徵也因献上桃果的缘故,成为了众弟子中的焦点,风头还要盖过那祖庭的张云白。
至于姜阳手上还有两枚桃果的事情,两人默契的谁也没有提,更何况方才那情况也不适宜提起。
‘这等灵物还是回去后让师尊来定夺吧。’
姜阳心中暗想着。
此时玄曦真人挨着商清徵边上站着,可能是师徒间有话要说,姜阳也就没有贸然凑过去。
一行人一刻不停在太虚中穿梭,很快数个时辰过去,不需人提醒姜阳抬头就看见耸立在太虚中的灵阵,其灵机有千仞之高,正是雨湘山所在的地界。
紫府大阵的特点便是封锁太虚,寻常的灵阵防护的再周全也只针对现世,在神通面前也只是个笑话。
紫府修士根本用不着破阵,其身形犹如鬼魅,只需遁入太虚穿梭,在阵内现身即可。
想要真正的在修仙界中立足,必须得有属于自家的一座紫府灵阵,方能起到传承守护之责。
一行人停在大阵之前,蔺曦雨一挥袖带着众人出了太虚,外头正是宗门的山门前。
带着诸弟子入阵后,她便按下云头开口道:
“你等便归去吧,记得各自向峰上禀告,所获的一应功法、丹方、玄谈、经注,秘书等都要拓印一份交上来,万不可忽视。”
姜阳与几位同门一同俯身拜道:
“是,谨遵真人仙谕。”
“嗯,去吧。”
蔺曦雨见状摆摆手驱散了众人。
姜阳拱手与诸位同门告别,对着一旁的商清徵偷偷做了个飞鹤的手势,引得她弯了弯嘴角,这才转身离去。
剑光在空中纵横,雨湘山内丰沛的水气使得姜阳十分自在。
不得不说在门内待惯了,这乍一回来只感觉浑身轻松,在半空中一路疾驰回到了扶疏峰。
身形落入山腰上的平台,在自家小院前落定。
院落依旧还是那副平常模样,月白灵清榆正努力地吞吐着灵机,陈列摆设与走之前一般无二。
“呼~白前辈,咱们终于回来了。”
姜阳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走入小院内,尽管这次出去的时间并不算长,可一路真没少折腾,如今一回来终于能得享一刻清闲。
走到里间姜阳把腰上的剑解下,旋即一屁股坐在蒲团上,四仰八叉的躺倒在塌边,青色的衣袍散乱褶皱,姿态没个正形。
锈剑被姜阳半边身子压在底下,白棠也懒得唤他,召唤剑身翻转从他身下钻出来,自顾自的斜倚靠在墙边不动弹了。
山峰秀美,外头到处郁郁葱葱,清新之气弥漫,天光照眼,光芒打在身上,很有一股舒适感。
姜阳睡不着,就只单单闭目养神,舒缓着精神上的些许疲惫。
过了好一会,休息好的了姜阳一下子坐了起来,睁开眼兴致勃勃的搓手道:
“瞧瞧这一趟都弄了些什么好东西。”
说罢便掏出自己的储物袋,往塌上倾倒。
这一倒东西还真不少,哗啦啦的一片很快铺满了床榻,灼灼的灵光铺满,有点晦暗有的闪耀。
姜阳开始分门别类的一一摆好,同时也对此次的收获有一个盘点,做到心中有数。
首先是功法一类的,因福地内的典籍保存不当,这个收获很少。
其中一卷是广木一道的根本仙诀,也是姜阳福地之行的最大收获,《玄枢都天广木真元通仙道章》。
另外还有一枚玉简是在玄真观中获得的,里头记载了一部云炁功法——《清峭栖云法》。
功法就这么两卷,不过还另有图册一本,道箓一册,星图一卷。
图册乃是《天人五类图录》,算是杂记一类的,主要是介绍古代异种,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道箓则是清云孤屿道统的整个谱系道册,金制而白章,十分精美,也被姜阳给带了出来。
最后则是一卷星图,这个是纯凑数的,姜阳在守虚宫中拿了一本留作纪念的。
将这些书册玉简归拢到一起,姜阳又看向了另一堆器物,大多是收获来的法器。
手边上的一卷长长画轴是其中价值最高的,其名为【万壑松风图】,据白棠所言,这乃是一件灵器。
灵器一般情况下是紫府才可以掌握的法器,甚至身家寒酸点的紫府都没有一件傍身,足以见其珍贵。
只可惜没有神通法力相助他也炼化不得,难以掌控其神妙。
“白前辈,这画卷你可以助我炼化么?”
姜阳拨弄着画轴上系的金色丝带在心底问道。
“不需我来,这件事去找你那师尊便是。”
“为何?”
“笨!不找他帮你炼化,你怎么拿出来用!”
“噢...”
说的也是,贸贸然叫白棠帮忙炼化,岂不是不打自招,他把这茬给忘了。
姜阳听罢暂时把画轴放到一边,另外一件法器同样价值不低,乃是一尊丹炉,名叫静笃守一炉。
其能解真汞疑难,先析坎分离,主水火之变,别看它只有巴掌大小,全力催动之后顷刻间能占据一半房间,更多妙用还有待姜阳发掘。
余下则是一枚玉烟壶,乃是斩杀那妖女后留下的战利品,典型的煞炁法器,姜阳估摸着用不上,估计还是要交易出去。
而后是一堆姜阳手痒,沿途捡回来的小玩意,让白棠同样看的直摇头。
他这储物袋中值钱的物件不少,三文不值二文的东西也一箩筐。
其中有殿内负责燃香的铜炉,一柄沾染着朱砂的捣药杵,壁画上龙蛇凤鸟眼瞳上的灵晶,甚至还有一副十二折的屏风,使得白棠嘴角抽搐。
‘你把家都给搬回来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