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微亮,大队人马已经在城西集合。约有一千人的队伍,在苗通的引领下,朝他之前发现清妖的地方急行而去。
途经苗通他们收割稻子的村寨时,张胜和苗强已带着三个清妖,在道路边等候。路上,罗大刚又详问了辎重队的情况。
当苗通一行人到达昨天的伏击点后,队伍便停了下来。
苗通找到罗大刚说道:“军帅,属下请命,带一个清妖和本伍人马,前去探查清妖行踪。”
罗大刚想了想,说道:“我给你安排两个好手,你带着他们和一个清妖前去探查。得到消息后,可安排其中一人回来禀报。”
“遵命!”
苗通带着两个罗大刚的心腹和一个清妖,便在一个清妖的指引下,消失在山林中了。
苗通三人在那个清妖带领下,一路行至这个清妖受命离队的地方。苗通三人商议后,决定朝石墙堡方向探查,留下一人去通知大军。
在路上,苗通已知道罗大刚安排的这个人叫刘海。
苗通一行三人直至到达石墙堡一里时,才听到远处的嘈杂声音。
苗通与刘海对视一眼后,说道:“刘兄弟,咱们还得朝前看看具体情况。等军帅过来后,咱们能立马组织强攻。不然,到时候大军容易打草惊蛇,再则,也耽误时间。”
苗通见他面带犹豫,知道他不放心任自己离开他的视线,便接着说道:“刘兄弟,我也算是罗军帅手下的老人了。罗军帅平时待兄弟们不薄,我万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更何况,我那族弟还在大军之中。”
刘海见苗通说的情真意切,面色稍缓;“把这个清妖绑在远处的树上,嘴巴堵起来,咱俩分头行动。切记不可惊动了那些清妖。”
“嗯,我晓得利害。”
苗通围着石墙堡约300米的样子,如同一只猎豹在山林中潜行着。不时看向堡垒,心里默记着石墙堡上的清妖人数,堡垒高度和薄弱点。
石墙堡是靠山而建,山的那一侧连垒墙都没有。如果强攻的话,只能从另外三面进攻。
等苗通围着石墙堡转了半圈后,又折返了回去。
不一会儿,刘海也走了过来。两人碰面后,都蹲了下来。
苗通从地上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边画边道:“石墙堡是依山而建,我这边的堡垒高一丈有余,都是用山石堆砌而成。大概每隔三米就有一个山民或清妖守着,从堡垒上,看向咱们这边,视线极佳。大致堡垒走向就是这样的。”
说罢,苗通看向刘海。
刘海想了一下,接过苗通递过来的树枝,也在地上画了起来。
说道:“我这边也是一样。”
刘海接着苗通在地上画的线条,画了起来。刘海扔掉树枝后,地上已有一幅简易的堡垒布局图。
两人休息片刻后,苗通看向刘海道:“咱们需要把这里的情况禀告给罗军帅,以便罗军帅提前做出行军和攻城安排。”
“我信得过苗兄弟,我对介绍军情不在行,你只管去吧,我在这里盯着。”
“好,我建议把这个清妖往后面挪一些,这样会安全一点。”
“嗯”
苗通和刘海将那个清妖俘虏,重新换了一个位置后,苗通冲刘海拱了拱手,便离去了。
苗通见到罗大刚后,将情况详细说了一遍。罗大刚便招来几个师帅和旅帅,又让苗通对着地上的简易地图介绍了一遍。
待苗通说完后,罗大刚接道:“详细情况都知道了吧,清妖再有一个半时辰,就能把粮食全部运进石墙堡。等到了那时,再要强攻,伤亡就会很大。都说说这仗该如何打?”
言罢,众人都看着地上的地图沉思起来。这时,罗大刚不经意间,目光扫向苗通。见他还在地上蹲着,两手把玩着树叶。仔细瞧他时,只见不以为然的神色充满面庞。
罗大刚不由得脱口问道:“苗通,你有何对策?”
苗通听到声音后,才发现自己刚才显得有些轻佻了。
忙站起身说道:“属下就一小伍长,就是有些想法,说出来也是贻笑大方。能参加如此会议,就是属下的荣幸了。”
罗大刚不耐烦地挥手打断道:“有啥见解就直言不讳吧,没有人会跟你计较的。”
苗通弯腰拾起树枝指向地图道:“以属下之见,应挑选一百左右好手,带着这两名清妖俘虏,大军尾随。疾行至城外百米处隐蔽起来,找三人换上清妖的衣服。换好衣服后,再带十多名兄弟,佯装清妖随从归城。待行至城门口时,趁清军不注意时暴起夺门。只需稳住片刻,躲在暗处的兄弟就能赶到,从而守住城门,大军就可以夺得此堡。”
罗大刚面露笑容,点头道:“我意也是如此,苗伍长可愿带领前锋前往?”
苗通心中顿时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口中却朗声道:“属下愿往!”
不消片刻,苗通便带领百十号人疾行而去。
等到苗通与刘海会面后,大概说了一下大军的安排。话未说完,苗通就和另外两人换好了清妖的军服。随即便带着十多人,大摇大摆的从林中走向石墙堡。
路上,苗通低声说道:“大家都放松一些,就当前边是咱们自己的营垒。”
一切都跟计划一般无二,大军顺利的夺下了石墙堡。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苗通有两次险些中刀。
待堡中的战斗结束后,天色已暗,罗大刚便决定在堡中过夜,明天天亮后再返永安州城。
晚上大军食用堡中的粮食肉类,做了一个丰富的大餐。这也是苗通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吃肉,任何调料也没有,但还是吃的津津有味。
饭后,苗通张胜四人找了一个马棚休息。
苗通躺在干草堆上,头枕着双手,看着顶棚,正在复盘今天的行动。
胡应泽凑到苗通跟前:“通哥儿,你今天立了大功啊!这次肯定能封一个两司马吧?到时候给我弄一个伍长当当呗,让我也过过瘾。”
苗通没好气道:“你就这么点出息?咱这次抢了这么多辎重,从前到后,咱们起了关键作用。怎么着也得封个卒长吧,你们也会得个两司马或伍长的赏赐。”
“嗯,也是啊!会不会封你当旅帅?”
“快了!”苗通嘀咕道。
胡应泽见苗通面色疲倦,也就没继续说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