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委会。
霍珏往屋内走了进去,在瞧见大队长坐着的身影,他快步走了过去:“大队长。”
“霍珏来了。”
大队长朝着他招了招手,神色里带着笑道:“你过来,咱们好好谈谈。”
他落座在了大队长的对面,疑惑的眼神里带着不解:“您找我有事吗?”
“这次的河道抗洪做的不错,霍珏,我看你做事有理有据,这次喊你过来也是有事情要问问你。”
霍珏点头:“您说。”
他耐着性子等着大队长开口。
“是这样子的,咱们村子里的产业不多,收支也都靠这几样东西,如今村子里的麦种都下了,蔬菜跟国营饭店也有合作,就剩下个砖窑厂没动工了。”
“我想问问,对这砖窑厂你有啥想法不?”
霍珏倒是没想到大队长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放在自己的身上:“大队长,您想重新启动砖窑厂?”
大队长点点头,他也知道当初砖窑厂停产是因为出了点事情。
可这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难道还不能够重新开始生产的吗?
霍珏的心思涌动,看向大队长认定的模样,他思考片刻,这才开口道:“那您能跟我说说具体的规划吗?”
“那一片砖窑厂,当初的事情你也有所耳闻,咱们为了受害人的情况,自然是关闭了,可如今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们大队算是附近村子里经济最差的了!”
大队长拿起烟管抽了几口旱烟:“霍珏,村子里的人都会老,小的都会长大,那我们总不能够一成不变你说是吧?”
“总得为了小辈考虑考虑,赚钱供他们读书啊!”
霍珏心中忍不住的一动,他不否认大队长的这番话,此刻瞧在眼里,霍珏淡淡的点了点头:“您说的在理。”
他也确实是得为了往后的日子好好考虑考虑。
大队长看着霍珏愿意,心底的那股不安总算是松懈了下来:“看来你还是愿意听我的!”
“霍珏,砖窑开工得男工,我们村子里的人员是够,就是产出来的砖块销去哪里,还得好好考虑。”
“而且我也看出了你的能力,到时候砖窑厂,还得交给你来管理。”
霍珏看着大队长,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大队长,您若是看的起我,我自然是愿意的,咱们村子里的经济也确实是得加把劲了。”
“好小子,我就知道没看错你!”
大队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盈盈的看着霍珏:“那我也不说虚的,砖窑要开,首先得去做那老王家的工作。”
“霍珏,这事情可就交给你了!”
霍珏点头,大队长心里的事情放下,也不在多说其余的话。
“那我就先走了。”
霍珏朝着屋外走了出去,大队长目光落在了霍珏的身上,不由笑了笑。
雨依旧下的磅礴,霍珏离开村委时,心情并没有那么的好。
老王家的儿子当初就是在砖窑厂出事跌进了烧炉里被活活烧死。
大队长如今想要重新开砖窑厂,也难怪他会让自己去处理了。
趁着雨天,霍珏也没有迟疑,快速的往老王家赶去。
淅淅沥沥的余下的众人心情都不佳,守在屋内的王老太太在听到院外传来的敲门声,忍不住的骂骂咧咧往外走。
“谁啊?”
门被打开,霍珏的身影落在了老太太的眼底,她一愣,随即眉头紧皱:“霍珏,你来干什么?”
老太太下意识的就要关门,霍珏却往前走了一步,拦下了老太太的关门的动作:“您先等等。”
“咋了,你找我们是有什么话要说的?”
老太太语气里布满了不客气:“霍珏,你难道还要闯进我家里?”
她神色冷淡,霍珏客套的笑了笑:“哪能啊,老太太。”
他弯腰看向老太太,目光里夹杂着在意:“您可别这么想我,我这次来是有事情来求你。”
老太太眉头紧皱,一时半会理解不了他的请求。
霍珏被打量着也不紧张,笑盈盈的看向老太太:“我能进来跟您聊聊吗?”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霍珏现在笑盈盈的看着她,老太太即使在讨厌,也没法把霍珏拒之门外。
她在心底里喟叹一声,最终让开了身形:“进来吧。”
霍珏的心底松了口气:“大娘,我这次来是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聊聊。”
老太太目光淡淡的盯着霍珏:“霍珏,你有话就直接说,少吞吞吐吐的。”
她扯了扯嘴角:“我老了,没有那么多精力跟你拐弯抹角了。”
霍珏心中一动,看向老太太:“王叔还好吗?”
“哪里称得上什么好不好。”
王老太太嗤笑了一声:“左右不过是等死罢了。”
她叹了口气,看向霍珏的眼底里带着思量:“你有话你就直接说吧,少吞吞吐吐的。”
“村子里的砖窑想要重新开启,王婶子,这事情,想要来问问您的想法。”
老太太一听到要开启砖窑,她就瞬间紧绷了起来:“霍珏,这事你们想都不要想!”
她尖利的声音几乎能够刺穿霍珏的耳膜,霍珏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看向老太太时,自然是毫不心慌的。
“王婶子,我们都知道您心里苦,可这个事情,也确实是没办法。”
霍珏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您应该知道,我们如今也是别无她法,必须得开砖窑厂了。”
“滚出去!”
霍珏剩余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完,就被老太太恶狠狠地怒骂道:“霍珏,我告诉你,这砖窑厂你们敢开出来,我跟你王叔也敢去闹,你应该知道咱们没了儿子,也没孙子,啥都不需要害怕!”
霍珏头疼,即使知道婶子不配合,他也想要试试看,可谁知道这一试,就试出了这种事情来?
院子外的门被关上,霍珏站在门口,头疼的拽了一把头发。
这个瞬间,他也确实是有些束手无措。
而院子里也传来了王婶子的哭骂声,霍珏抿着唇,神色中仍旧是带着坚定:“婶子,您先缓和一下脾气,我等过几天在来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