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我老婆是反动派余孽,那你们可有什么证据?”
“这还需要什么证据?人人都知道你取的这个狐妹子她一家都去了台省,这不是反动派余孽,这是什么?放在以前,这可是要进猪笼的!”
提到父亲的事情,姜秀雅有些难过的低下了头,附在徐括耳边小声的说着:“要不然我还是跟他们走一趟吧?”
姜秀雅想的很简单,队里既然都已经来人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说实在的,徐括今日能维护在她的面前已经足够了,往后不管发生什么,她一辈子都记得这个男人的情。
听到这话的徐括显然不乐意了。
“你们说我老婆是反动派余孽,她就是反动派余孽了,那我还说你们是黑五类,资本家呢!”
“少在这里废话,今天我们必须要把人带走。”
见双方僵持不下,队里的人开口了,但徐括根本就不在乎。
“你说你们是队上来的,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是队上的人?”
那些人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今天这样棘手的情况,一时间也有些愣了。
“就算你们能证明自己是对上的人,那我问你们,你们凭什么随随便便的抓人?”
“这可是新社会了,可不是你们动动嘴皮子就能够把人家带走的时代,你们这样和那些剥削人民的资本家有什么区别?”
那几个人脸色显然不好看,还从来没有人敢指着他们的鼻子这么骂过。
一旁的张翠芬和刘雪丽忍不住幸灾乐祸,这下老三可是把人给得罪透了。
不过徐括也没打算要放过这两个人。
“还有你们两个搅家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存了什么心思,你们无非就是嫉妒我老婆长得比你们漂亮,比你们美!”
“你看你们两个一个把大腰圆,一个满脸的精明相,把这个家搅散了都不算,现在还反过头来倒打一耙,自从你们进来,妈可没有亏待过你们一天,狗娘养的!”
一群人白白的挨了一顿骂,耐心全无,直接上手。
“我们人多,他们只有三个人,一起上。”
“谁敢再上前一步,我就去队里告他。你们无凭无据就说我老婆是反动派余孽,这是污蔑烈士家属,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就擅自闯进了我们家,这叫擅闯民宅,要是你们敢动手,这就是殴打群众,知法犯法!”
徐括这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震的那些人不敢上前。
不管怎么说,徐括说出来的这几个罪名,随便哪一个拎出来都够他们喝上一壶了。
这一番话让一旁的姜秀雅听着十分感动,不过在感动之余也十分震惊。
她原本以为徐括不过是一个身体虚弱的泥腿子,今日这一番话真是让她刮目相看。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不仅条理清晰,而且还有理有据,更让人没想到的是,竟然还精通律法。
她原以为徐括上了几天学,也就认识几个大字的水平,没想到他远比她想象的更有学识。
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姜秀雅可是留过洋的,哪怕是她这个留过洋的人,说起来也未必有徐括说的这么顺畅。
其他人更是被徐括给唬住了,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过来,却灰头土脸的离开。
等人走了之后,徐括才转过身去扶住腿软的老娘。
“妈,没事了,以后有我在,你们就安心的待在家里。”
“哎哟,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当初怎么给老大老二找了两个这样的媳妇儿哟?这哪里还像是个一家人嘛!”
任红梅也是真的心疼自己的三儿媳妇,好好的闺女没招谁没惹谁,就惹上了这么一摊祸事。
任红梅原本还想着去跟老大,老二说说情,看如今这架势,两家算是彻底的对上了。
安抚好自己的老娘以后,徐括又转过头来安慰自己的老婆。
这时候徐括才发现,姜秀雅那一双眼睛就仿佛会说话一般,亮晶晶的盯着自己,这是先前从未有过的。
“秀雅,你咋这样看着我?莫非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姜秀雅本来长得就漂亮,这一双好看的眼睛盯着他一眨不眨的,是个男人就抵抗不住,徐括也不例外。
更何况他现在可是一个身子骨健壮的男人,很快他便吞咽了一口口水。
“当家的,我以前真是低估你了,没想到你还这么有学问呢,还有,我原本以为今日我是要走定了,没想到,没想到你挡在了我身前。”
说着说着姜秀雅的声音带了一丝哭腔,眼角也挂了几滴晶莹的泪珠。
“你,你别哭啊,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自己的老婆被外人欺负成这样,我要是再不拿出点担当来,我们还做什么夫妻呀?”
听到徐括赤裸裸的把话说了出来,姜秀雅的脸上又是一阵羞红。
“这,这还是大白天呢,你怎么就净说这些混话?”
知道自己的老婆这是害羞了,徐括嘿嘿一笑,想到了她答应过自己的事。
“今天我表现的这么好,你是不是该奖励我?”
姜秀雅咦了一声,看着徐括那不怀好意的笑容,更羞了。
到了晚上,任红梅舍不得浪费,把那苞米粥里切上了几个红薯混着做的。
口感比之前虽然是好了一些,但还是有些难以下咽。徐括硬着头皮喝了一碗。
同时心里想着这样下去可不行,他得想办法把那些东西都换出来,东西多了,他娘自然不会这么节俭了。
望着自己身边白皙的小媳妇,徐括恨不得一下子就到晚上,剩下的每一秒都度日如年,直到姜秀雅和老娘都放下了碗筷,他立刻把三人用的碗筷拿到灶房里去刷了。
“妈,时候不早了,咱们都赶紧歇着吧。”
身为过来人的任红梅,看着自家儿子那猴急的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儿啊,你的身子才刚有点起色,可别闹得太过头了啊!”
经过徐括身边时,任红梅小心的叮嘱着自己的儿子。
徐括有一瞬间的尴尬,但更多的是期待。
“当家的……”
等到徐括洗漱回来后,就看到自家媳妇躺在床上正等着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