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姜家是喝的粥。
虽然冷不丁来了六斤大米,但姜家人也不敢胡吃海塞,煮成饭吃不了几顿,但煮成粥起码能吃得久一些。
配菜自然只能是炒野菜,多加了些盐,当咸菜吃。
一家五口围坐在桌前。
姜大壮给每个人都舀了一碗粥,给姜安安舀的那碗显而易见的浓稠,至于自己那碗则是跟水没什么区别。
见此,姜安安索性把自己那碗粥推给了姜大壮,随后把他的那碗拿了过来。
眼见姜大壮还要换回来,姜安安赶紧开口道:“哥,米还有,你不用给我多舀,不然我就不吃了。”
语气不像开玩笑。
姜大壮愣了愣,只好点点头,默默的将碗里的米舀了些给自己媳妇杨淑兰。
杨淑兰想推挽,姜母开口了:“你多吃点,正是怀着孕的时候,需要营养。”
一家子无声的吃着,杨淑兰低着头,眼泪默默地流着。
这粥,是发咸的。
姜安安看着原主大嫂这副模样,突然想到了自己从空间里边拿出来的药,于是等吃完饭之后,便将药给了她。
“这是?”
杨淑兰有些疑惑。
“这个是用来治你这个病的药,是我……”
说到这里,姜安安赶紧打住,差点就说漏了嘴。
“是我一个当医生的朋友,他托人给我弄来的,大嫂,你试试?”
杨淑兰听完,却不觉得这么小小几颗药就能够治好自己拖了那么久的“绝症”。
但她也知道自己这个小姑子是一片好心,不想拒绝了对方的心意,便收了起来。
“好,我到时候试试。”
夜里,姜安安躺在炕上,脑子里又浮现出了刚穿过来那天发生的事情。
下药的男人到底是谁?
以及……那个救了自己,又和自己发生了关系的男人是谁?他真的会回来找自己吗?
到时候又该如何是好?
但有一说一,救自己的那个男人,长得实在是太好了……
咳咳!
不想这件事也罢!
但闭上眼打算睡觉的时候,姜安安却感觉到有些反胃。
怎么回事?难道是粥喝多了胃胀气了?
另一头,特殊作战营营地。
“你要打报告结婚?!”
电话里传来一阵错愕的声音。
“是的。”
回应的是一个沉稳的男声。
“望京,你觉不觉得这太冲动了一点?”
电话那边显然有些着急了起来,“你和营地里的陈军医不是郎才女貌吗?何必……”
“我已经考虑清楚,并且我与陈军医不过是战友,并无什么男女之情,还望您能够成全。”
回应的声音依旧沉稳。
“特殊作战营营长徐望京,你真的考虑清楚了要和四合村的姜安安结婚?”
“是的。”
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电话那头考虑良久,终究是无奈应道:“好。”
挂断电话之后,一个身着军装的老人叹了口气。
这姜安安到底是何许人也,徐望京不过是在执行任务之时路过了一趟四合村,怎么这么突然就决定了要和对方结婚?
看来,他得找个时间亲自过去看看了。
——
次日天亮,四合村里上工的广播又响了起来,大家伙一个接一个地往地里走。
姜家自然也不例外。
大家伙到了地里之后,便等着大队支书安排今天的任务。
但今天大队支书和村长都得去公社那边开会,所以分配任务的工作就交给了村里的李会计。
随着一户接一户人家被安排完了任务,姜家却迟迟等不到安排。
眼瞅着大家都去干活了,姜家也有些焦急了起来。
时间可不等人,要是活干不完,那工分可就没多少了。
“李会计,我们家今天干啥呀?”
姜大壮走过去,挠着头问了句。
听见这话,李会计皱了皱眉,打开自己手里的本子,翻了半天也没看到今天关于姜家的安排。
四合村这边,一般都是大队支书或者村长提前一天把明儿个谁家要干什么活给分配好,所以就算两人不在,村子里谁干什么活都清清楚楚。
可是……
李会计上看下看,都没看到姜家人的名字。
“好像是村长和大队支书那边没给你们家安排……”
说完这话,李会计都觉得有点尴尬。
这事儿一般不可能出现,毕竟不给安排任务,那就等同于是不给工分!
一般是活太少人太多,这才会让一部分人休息,但这种情况也是少数。
“李会计,你没弄错吧?”
姜大壮傻眼了。
这怎么可能呢?
此时的姜安安也听到了动静,走过去正打算问个仔细,正好这时候赵春梅溜达了过来,她干的是最轻省的活——记分员,二人对视,姜安安便看到了她眼中的得意。
“哟哟哟,不干活了,全在这站着?”
赵春梅冷眼看着姜家几人,目光最后停留在了姜安安的身上。
“今天压根就没给我们安排任务,我们怎么干?”
姜安安沉声应了句。
闻言,赵春梅状似惊讶捂住了嘴,“咋回事儿啊?没给你们安排任务,那你们老姜家这运气是真好,能歇一天咯!”
虽然嘴上像是在羡慕,但嘲讽的嘴脸已经是显而易见。
谁会觉得没被安排任务是运气好,不干活没工分,年底还能分到多少粮食?
“我就不像你们姜家这享福的命咯,我还得给人记工分去……”
赵春梅笑着走了。
姜安安啊姜安安,昨天害得她赵春梅赔了钱还被人打了,今天这报应不就来了?
得罪了她赵春梅,还想有好下场?
这只是个开始,往后姜家就别想干活挣工分了!
而且她这样做也是说得过去的,毕竟偶尔也有活不多只能让一些人休息的日子,姜家难不成这也要闹?
这事儿可公平得不得了,怎么闹?
赵春梅回过头看向姜安安,发现她看着自己。
“还瞪着我呢?你们回去歇着呗!”
姜安安,你们姜家想要干活挣工分?那就来求她啊!
赵春梅越想越是痛快,哈哈大笑了起来。
她现在就翘着二郎腿等着姜安安过来求她,到那时候,还不是她说什么,姜安安就只能够乖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