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聿朗在听到裴景川的询问后,愕然抬起头,这户籍他还真的没有去调查过。
只因当时安姑娘出现时,是以自己的救命恩人的方式,所以他对安姑娘从未有过怀疑。
而此时一旁的安姑娘在听完裴景川这话,她的眼里飞快的闪过一丝惊慌。
她立刻委屈地哽咽道:“我是个孤女,小时候,我是在那里的富人家中当丫鬟养大的,相当于卖身给别人的奴隶,根本就没有良民的户籍。而且那家的主人很凶恶,小时候就经常地打我。后来,我趁着府中走水了,便偷偷地逃了出来,后来便去了医馆打工,一直都是没有身份户籍的。”
“那也就是说,你是黑户?”裴景川听了安姑娘的话那是半点的不为所动,直接准确地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毕竟,黑户是没法在京城定居的,更别说还想嫁给江聿朗这样的朝廷命官了。
当即,江老太爷很生气,他朝着江聿朗狠狠地怒斥一声道:“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就不说呢?我是不介意你娶一个身份卑微的女子,但是也不能是来历不明的黑户啊!这桩亲事不行,我们江府再怎么样,也绝对不能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安姑娘一听江老太爷这么说,立马就急了,她本来就没有打算通过睡一觉,去得到江聿朗深一步的信任,现在还不能嫁进来,那后面的任务怎么完成啊?
当时,她因好色而私自留了江聿朗一命,这就已经是让上面的人不满了,后来还是因为自己提出这个可以陷害江府满门的计划,他们才放过了自己。若是这次,她被他们赶走的话,可想而知自己的下场会有多惨。
她立马哭着求道:“江老太爷,我虽是黑户,可那不是我本愿,是我的命不好,所以才这样。但我对少爷是真心的,求您不要拆散我们。大少爷,你说是不是啊?”
说着,她又用那乞求的眼神看向江聿朗。
江聿朗看到她这副泪眼婆娑的样子,就想到了她那凄惨的身世,又想到是她救了自己的,他的心又立马就软了下来。
江聿朗对着江老太爷说道:“祖父,安姑娘身世可怜那并不是她的错,虽然她没有户籍,但是她也是身世清白的人,她救了孙儿一命,孙儿不能够如此忘恩负义。”
许轻颜听了江聿朗的话,有些无语,【哎呦!清白什么呀清白!人家可曾是苗疆那烟柳巷的头牌!专门靠这色相来取悦达官贵人,她就是在那烟柳巷才结识了苗疆的皇子,被他看中才收为己用的!】
许轻颜的这一道心声就像是一道平地惊雷,在江老爷子他们的心底炸开了。
“你......”江聿朗听到许轻颜的心声,有些忍不住地想要骂许轻颜,可是不知怎么回事,他开口却发现自己那是根本都说不出话来。
而且他也无法和别人说出自己能够听到许轻颜心声的事情,仿佛是有什么东西扼住在自己的咽喉。
江老爷子听了之后,那是更是气得不行,他当即一跺脚,怒气冲冲道:“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报恩的方式有千万种,没有非得用这一种!”
“祖父!”江聿朗有些不甘的喊了一声,朝着江老爷子说:“户籍这件事,我们可以为她去办一份的,安姑娘真的很可怜了!”
“江聿朗,你给我住嘴!既然我已经说了这婚事儿作废,那便作废,你不要再多说了。”江老爷子对着江聿朗霸气的命令道。
他可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的孙子去娶一个有可能是细作的女人回来的,更何况这女人还是烟柳巷出身的。
看来这安姑娘是不是奸细,还有这假救人的事情,他得让人去好好调查清楚了。
裴景川在听到外祖父的话以后,他的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儿,只要外祖父他不同意,那么江聿朗是一时半会儿没法将人给娶进门的。
于是,裴景川也没有在江府多待,而是带着许轻颜她们告别后,就回了国公府。
——马车——
“大嫂,你说我朗表哥她要是不听外祖父的话可怎么办呀?他似乎是很相信那个安姑娘呢,别人说的他都不信呢。”裴瑾瑜之前被那场面给惊住,所以才会一直没说话,此时的她才好奇问许轻颜道。
她现在可是对许轻颜十分的信任,因为她知道但凡是许轻颜在心里吐槽过的,那就基本上都是真的了。
许轻颜看着裴瑾瑜,为她解惑道:“瑾瑜,这事啊,那就让他自己去看清这个安姑娘的真面目呀,只有让你表哥他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这从边境来的,那身份恐怕是不那么的简单,你让你外祖父去那里好好调查一下,说不定会有收获。”
许轻颜这会儿也正在想找个机会,提醒他们去查一查这个安姑娘,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居然裴瑾瑜先开口问了。
裴瑾瑜闻言,不免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说道:“哎......大嫂,可她都没有亲人了呀,我们也不知道该有谁会认识她,这得怎么查啊?要是有个熟人能够将她给指认了就好了。”
许轻颜听到裴瑾瑜说熟人,她忽然想起好像那个安姑娘还真有相熟的人,心中不禁念到:【当年好像有一个跟她在苗疆那边竞争头牌的女子,在苗疆输了之后,便偷偷地跑来了大夏!好像还混出了一点名堂,现在是叫什么来着?】
许轻颜想到这里,不禁地搓搓了自己的下巴,没一会像是想起了什么,【现在好像是叫虞美人,现在很受贵族子弟的追捧,那可是风光得很!若是能够让她与这安姑娘见上一面的话,那她定能当场指出这安姑娘的身份!毕竟,这二人当年那可是死对头,虞美人肯定不会想自己的对手,能够顺利勾搭上江聿朗做那将军夫人的!】
闻言,裴景川与裴瑾瑜二人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希望。果然,只要多跟许轻颜说说话,那便会有意外的收获。
裴景川暗暗地记下‘虞美人’这个名字,心里已经在盘算着下次该怎么将安姑娘的身份给彻底揭穿。
毕竟,裴景川知道江聿朗他那是个犟性子,只要是他认定的人和事,就很难去改变,而且那女子看起来就心机很深,只怕江聿朗是玩不过她。
此时,柳如梦的院子里正在上演着一幕好戏。
在柳如梦得知许清月的娘家也再一次的失败了,没有从许轻颜那里拿到银子,她便对许清月彻底的失望,开始打起了别的主意。
柳如梦看着坐在一旁的许清月,语气有些幽幽的说道:“清月,现如今,你既然已经帮不了景元了,那么你也该理解理解他。我打算让景元再娶一个商女为贵妾,毕竟商女的家中那是比较富有的,也能解我们如今眼前的困难。”
许清月听了柳如梦的话,那在袖子下的手是攥得死死的。
许清月怔愣了一会儿,才有些不甘心地说道:“娘,我与夫君成亲也不过才一个月有余,您现在就立马要给他纳妾的话,恐怕不合规矩吧?”
柳如梦听了许轻颜的话,她的脸色不免有些微沉,对许轻颜不耐烦地说道:“这有什么不合规矩的?这男人啊,本就应该是三妻四妾的。更何况,你现在都已经怀孕了,景元那也需要有人服侍,在这个时候纳妾,这理由那是刚刚好,谁敢对此去说三道四的!”
“可是......”许清月闻言,不禁有些委屈,咬了咬唇道。
“行了,别可是了!今日叫你来就是通知你一下,这事情我已经做好了决定,到时候这贵妾进门,你可要收起你那股脾气,不要给我招惹是非!”柳如梦听到许清月的话,有些不耐烦地打断道。
许轻颜听着柳如梦那不耐烦的语气,感觉自己现在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