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踏入梅城已有一段时日,他并未急着回宗门,而是在城中最热闹的集市附近,租下了一间不大却整洁的商铺。
店铺的招牌上,写着“元记药铺”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每日清晨,阳光洒在街道上,陈元便打开店门,将一篮篮新鲜的草药摆放在门口,阵阵药香随之飘散开来,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脚步蹒跚地走进店内,手中拿着一个破旧的布袋,里面装着一些草药残渣。
他一脸愁容地对陈元说:“公子,我这药吃了好些日子,可身子还是不见好,您给瞧瞧,这是咋回事啊?”
陈元微笑着接过布袋。
仔细查看了一番,又询问了老者的症状,随后从药柜中取出几味草药,一边研磨,一边耐心地解释道:
“老人家,您这药方里少了这几味药,药效自然大打折扣。我给您重新配了一剂,您拿回去煎服,每日两次,不出几日,定能有所好转。”
老者感激地接过药,连声道谢。
陈元摆摆手,说道:“老人家,您客气了,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本分。”
这些天下来,陈元似乎也习惯了这里生活。
体验了人间的生老病死人情冷暖,发现似乎做一个凡人并没有什么不好。
可梅城周围隔三岔五,依旧是有修士路过。
虽不清楚对方是不是来抓自己,但这些现象告诉他,不对劲。
还是多留些时日为好,等到时机成熟后再回去。
午后。
集市上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
陈元出门查看,只见两个中年男子正为了一担柴禾争得面红耳赤。
原来,一人买柴时,觉得柴禾分量不足,要求退款,另一人却坚称分量足够,不肯退还银两。
一人见到陈元,也是叫道:“陈掌柜,你快来评评理,这小子吃我分量。”
“胡说!分明就是你在这胡搅蛮缠。”二人眼看就要掐起来了。
这时陈元走上前去,笑着说:
“两位莫急,我来帮你们看看。”
他蹲下身子,仔细打量了柴禾,又拿起秤杆称了称,心中便有了数。
对卖柴的男子说:“兄弟,这柴禾确实少了些分量,你看这样,再添上一捆细柴,如何?”
卖柴男子听后,面露愧色,连忙点头答应。买柴男子也不再生气,满意地挑起柴禾离开了。
众人纷纷对陈元投来赞许的目光,陈元只是微微点头,转身回到了药铺。
见状陈元也是心底暗笑,“果然,这里就是不一样。”
夜晚,明月高悬,万籁俱寂。
陈元坐在店铺后的房间里,桌上摆放着那根神秘的判官灵笔和青铜古镜,他记得那人说天机镜,不知是不是。
拿起判官灵笔,轻轻抚摸着笔身,笔身上的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似乎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陈元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试图与灵笔建立联系。
片刻后,他只觉一股神秘的力量涌入脑海,眼前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像是一些古老的文字和奇异的符号,但转瞬即逝。
陈元并未气馁,“看来想要了解这灵笔,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当初自己激活青木灵笔时,也是废了老大的劲。
随后,他又将目光投向天机镜。
这面青铜古镜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
陈元拿起一块干净的布,轻轻擦拭着镜面,随着擦拭,镜面上渐渐浮现出一些淡淡的雾气。
凝视着镜面,雾气中似乎有影像在晃动,却又难以看清。
“为什么现在看不到里面的画面,难道是因为离开天仙殿,所以不行了?”
陈元试着调动体内的文气,注入到镜中,镜面上的雾气瞬间变得浓郁起来。
“为什么镜面会越来越迷糊。”
就在陈元想要放弃时,忽然镜子中闪过画面。
一些山川河流、星辰大海的画面,还有一些似人非人的神秘身影。
当陈元试图将目光聚焦在其中一个身影的面部时,镜面突然剧烈震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仿佛在抗拒他的探寻。
紧接着,镜中画面如同被一阵狂风吹散,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光点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要将他的意识吸入其中。
陈元只觉一股强大的吸力拉扯着自己,他奋力抵抗,额头布满汗珠。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就在要坚持不住时,镜中漩涡中停了下来。
漩涡缓缓消散,镜面恢复平静,只留下陈元一脸惊愕,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刚才那是......”画面闪过瞬间就消失,陈元试着再次施展灵力,发现铜镜上雾气都消失了,便会原本的铜镜。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这铜镜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陈元顿时陷入了沉思。
“这铜镜究竟是什么来历,竟如此古怪。”
见没有头绪,便将判官灵笔和铜镜收回了储物袋。
躺在床上的陈元,早早地睡了过去。回想这段时间以来,也是有够累的。
次日一早,天边微霞初升。
元记药铺便早早开张。
陈元看着路过的邻居街坊,也是礼貌性的打招呼。
“陈掌柜早啊!”
“刘老你也早啊,今天气色看着挺不错。”
身穿长袍步履阑珊的一头白发的刘老头,捋了捋胡子笑着道:“哈哈,那也是多亏了陈掌柜的药。”
“昨天喝了后,今天好多了,感觉自己一下子回到了六十岁的时候,还能上山打猎,回来两斤半的酒。”
闻言陈元也是笑着道,“刘老您现在看着也可以啊。”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陈元也是开始收拾他的铺子,给自己院子后栽种的草药浇水施肥。
虽然没有灵水和灵兽肥料,但靠着自己的浩然练气诀,这些草药成长得还是很不错。
想当初早知道寻常肥料和水能行,自己干嘛还费老大劲去偷灵兽肥料和灵水灵土。
梅城中街铺也是开始繁忙起来,有些屋子开始升起烟火。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这句话,陈元再次有了深刻的体会。
而就在这时,一声尖叫声响彻整个街道。声音传来的方向是城东黄府,“死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