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夏惜音在医院住了一个礼拜了,胎儿已经平稳下来了。
“已经没什么事了,我还不能出院吗?”她掰着橘子瓣,塞进嘴里,问站在床边的郝医生。
郝医生笑笑说:“保险起见,再多住一个礼拜,彻底没事了,再出院。”
夏惜音嘟了一下嘴巴,“我感觉我在床上都要长毛了,我可以下床溜达溜达吗?”
郝医生点点头,“可以,但别太久。”
她话刚说完,护士进来给她打针了。
郝医生先出去了。
夏惜音看着今天来的护士,是个生人,她不由得警惕起来,身子往后挪了挪,“你是新来的?之前怎么没看过你?”
护士低头,拿起压脉带,对她说:“是,我前两天新调来这家医院的,今天第一天上班。”
夏惜音神色一愣,听她的说话声,还有低头的姿势,看着有一丝丝的眼熟。
“我们是不是认识啊?你把口罩戴上一下呗。”她紧紧地盯着护士看,怎么看,怎么觉得像那天救她的护士。
护士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听话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口罩来,利索地戴上了,露出的一双眼睛还调皮地朝她眨了眨。
这熟悉的样子,让夏惜音肯定了心中猜想,她激动地坐直了身子,一把握住护士的胳膊,高兴地说:“真的是你呀!我就说嘛,看你好眼熟!”
护士摘下口罩,莞尔一笑,“我刚进来,看到你的时候,心里也惊了一下,不知道你会不会认出来我。”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肯定会认出你的。”夏惜音坚定地说,“你是从那家医院辞职了吗?”
护士说:“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我想辞职也不容易,本来领导是不批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后来竟也答应了。”
夏惜音心里琢磨着,应该是周聿安在中间操作什么了吧?
“那你知道是谁叫你们给我做手术的吗?”夏惜音又问,希望她能知道点什么。
护士摇摇头,“我们怎么可能会知道?开始我以为就是一场普通的人流手术呢,是后来才知道的,但想走已经晚了。我不想做这缺德事,所以才偷偷给你解药吃的。”
“真是谢谢你了!”想到那天,夏惜音依旧很激动,抓着她的手,又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你!”
护士笑了笑,也不扭捏,大方地说:”好啊,那就用钱报答我吧。“
“没问题!”夏惜音痛快地回道。
就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直来直去,不麻烦。
“好了,现在给你打针了。”护士也没再说其他的,给她把吊瓶打上了。
“我叫高彬。”护士端起治疗盘,说道,“有事你就叫我。”
“好。我叫夏惜音。”
“我知道。”高护士了然地说,“那我先出去了。”
护士离开后,夏惜音就给周聿安打了电话过去,把这件事跟他说了。
“是你吗?帮她辞职的?”她问。
周聿安说:“叫朋友帮着处理一下的。”
“哦,不错啊,我的话你都记着。”夏惜音调侃地说。
“这不是我该做的吗?谁敢忘了领导的话啊?”周聿安放低姿态,恭维地说。
夏惜音哈哈笑了两声,“中午过来一起吃吗?我让徐叔中午送点锅烙来,你不是爱吃嘛。”
今天管汉中和苏南雪因着回老宅,没能过来。安排姑姑来陪她,到现在都快十点了,人还没到呢。
“姑姑到了吗?”周聿安问。
“还没诶,其实姑姑不来也没事,我今天问郝医生了,她说我都可以下床溜达溜达了呢。”
“行,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过去。”周聿安临挂电话前,又埋怨了一句,“姑姑可真不靠谱。”
和周聿安通完电话,夏惜音吃着水果,看综艺。
突然,有人在外面敲门,她以为是姑姑来了,欢快地喊:“快进来吧。”
门在外面被推开,夏惜音看到进来的人竟然是姜琳琅和温寂舒的时候,她震惊得头皮发麻,愣在那里。
姜琳琅和温寂舒看到病床上的夏惜音,也都是一脸惊讶的表情。
“音音?”
双方震惊后,姜琳琅先打破了僵局,开了口。
“你怎么住院了呀?身体哪里不舒服啊?”
夏惜音淡淡地回了一句:“有点小毛病,不碍事的。”
之后,又疑惑地问:“你们俩这是……来看望病人?”
姜琳琅说:“是呀,一个姐妹住院了,2303病房嘛,我俩这还找错了。”
夏惜音说:“这个楼的是高护病房。”
温寂舒柔声地问:“这一层是什么科啊?”
“什么科都不知道?那你们怎么找到这一层的?”夏惜音故作不解地反问她。
温寂舒僵硬地扯了个笑,“我是跟着琳琅一起来的。“
夏惜音也扯了个笑出来,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好像能把她看穿,看透她一切心思似的。
姜琳琅说:“那个姐妹是妇科,我俩真是找错了。”
“中心医院太大了,是容易迷路的。”夏惜音收回目光,体贴地问,“要不要我叫人带你们过去?”
“不用麻烦,我俩能找到。”姜琳琅说完,又看了眼怀里抱着的鲜花,递过去给她,“音音,这束花送给你,祝你早日康复。”
夏惜音大方地接过来,“谢谢。”
之后,两人离开了,出门的时候,温寂舒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带着轻蔑与挑衅。
夏惜音嗤笑一声,把花扔到了一边去,她可不相信她们俩是走错了。
这时,病房门又再次被推开,姑姑急匆匆地走进来,胳膊上挽着几个购物纸袋,“来晚了,来晚了。”
她把买来的奶茶给到夏惜音的手里,问:“聿安给没给你打电话?”
“姑姑,你逛街去了?”夏惜音纳闷地问。
周曦说:“嗐,我本来是想去超市给你买点好吃的过来,一进去稀里糊涂的就走到商场楼上去了。”
夏惜音小小地嘬了一口奶茶,说:“聿安一会儿过来。”
“刚才是不是有人来看你了?我看好像有人从你病房出来。”周曦坐在床边问。
夏惜音说:“是温寂舒和姜琳琅。她们俩看望别人,阴差阳错地走错地方,来我这了。”
“什么?”周曦吃惊地问,“这都能走错,遇到你?”
“不知道,可能是缘分使然吧。”
“聿安跟我说了些这里面的事,她们俩肯定是有猫腻儿的,不得不防。”
“防什么啊?”周聿安问着话的走进来了。
手里还提着便当口袋。
“哥哥~”夏惜音看到周聿安,情不自禁地撒着娇喊了他一声。
周聿安冲她笑,“饿了没?正好在楼下碰见徐叔了。”
“没怎么饿,就是想你了。”夏惜音小委屈似的说道。
周聿安走到近前,抱了抱她,“我也想你了。”
“咦~”周曦双手搓着胳膊,嫌弃地说:“我说你们俩,能别这么肉麻吗?我受不了。”
周聿安站直身子,呵呵冷笑,“姑姑,难道你都忘了,你以前带男朋友回家,比我和音音可肉麻多了。”
周曦撇了下嘴,“我现在岁数大了,看不得这个,心痒难耐,你奶奶还不让我结婚,这不是折磨人嘛。”
周聿安一边打开便当口袋,一边说:“姑姑,你别装可怜了,我都看到了,停车场你的车里,坐个男的,你快走吧,别让人家等着急了。”
周曦被揭穿,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干嘛干嘛呀?我今天来陪音音的,这哪能刚来就走。”
“你也知道呀?”周聿安心有不满,“走吧,我下午在这陪她,你忙你的去吧。”
夏惜音也附和道:“姑姑,我本来也没什么问题了,就聿安小题大做,把你给折腾来了。”
“那真没事,我可就走了,不在这妨碍你们俩了。”周曦起身,又对夏惜音说:“姑姑在家等你,出院带你出去玩。”
“好,姑姑慢走啊。”
周聿安送了周曦回来,夏惜音已经摆好碗筷,等周聿安一起吃。
“跟你说件事。”夏惜音夹了个锅烙放在他碗里,“刚才姑姑来之前,姜琳琅和温寂舒来了,说是找错病房了。”
周聿安闻言,眉头一下紧皱起来,吃了锅烙。
“说什么了?”他问。
“没说什么。”夏惜音吃着菜,“我看,她们俩肯定会去护士站问我的情况的。”
周聿安说:“流产的事,我之前是怀疑过她们俩的,可后来查不出背后主使,又觉得,这俩人没这么大能耐,按理是躲不掉我的调查的。”
“对了,凌峰兄弟俩呢?”他问。
夏惜音迟疑了一下,说:“我想吃栗子糕,叫凌夜去城南那家老字号买去了,他家每次去都得排两个多小时的队,估计快要回来了。”
“凌峰呢?”周聿安又问。
夏惜音说:“他感冒了,我让他回家休息去了。”
周聿安不想说她太深的话,可她把身边人给打发走,他也挺来气的。
“音音,凌峰凌夜现在是你的人,怎么安排你说的算。可是,现在还有隐患在,咱能不能小心为上,别掉以轻心呢?”周聿安尽量用商量的语气和她商量地说。
“我知道了,下不为例。”夏惜音自知理亏,没有狡辩,又给周聿安夹了一块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