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吃玩玩又闹闹,一直到晚上十点多。大家吃饱喝足,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管汉中和傅雨凝在一个房间,房间很大,一张大双人床,还有一张宽大的沙发。
傅雨凝这是第一次和管汉中单独在一起过夜,她并没有很拘谨,洗澡护肤,收拾好自己后,先上床了。
她还没什么困意,玩起手机,并对管汉中说:“你也快洗漱吧。”
管汉中坐在沙发正在看苏南雪的朋友圈。两人之前已经是互删的了,可他又用小号化身一名资深音乐人来加她,所幸被留住了,还没有被屏蔽,每天都能看到她发的朋友圈。
看到他在瑞士的山下那么开心,他心里酸酸的。这个地方她曾跟自己提过好几次想要来玩,可他却总是因为这事那事而没机会带她去。等再想带她去的时候,也已经晚了。
“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了吗?”傅雨凝见他不搭理自己,又问他道。
管汉中从微信退出来,不解地问她说:“你睡你的,你管我洗漱干什么?”
“因为我睡觉轻,有一点点的动静我就会醒。”
“一点点的动静?那现在外面的蝉鸣声这么叫,你能睡得着?”
“不好说,所以我让你快点洗漱,最好房间里不要再有动静。”
管汉中无奈地说:“好吧,那你睡,我去和川儿一屋。”
“我劝你不要去。”傅雨凝放下手机,表情严肃地看着他,“我陪你来参加你朋友的聚会,是来给你长脸的,不是让你给我丢脸的!”
“别忘了咱俩的身份,我是你未婚妻,你就是装,也要在这屋里装一夜!”
傅雨凝的强势展露无遗,叫人对她的话不容置疑。
如果是普通男人,可能就会被她这气势所震到,乖乖听话。可她对面的男人是管汉中,对她这态度,压根就不放在眼里,同时还有些不高兴。
“你在命令谁?”他冷着脸,看着就很凶的样子,“傅雨凝,我也请你搞搞清楚,我们只是联姻关系,在我朋友这,我不用装!你要是觉得丢脸了,大可以现在就走,也算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还有,你也给我摆正位置,私底下,你不是我的谁,以后不许再命令我,别说我跟你翻脸!”管汉中厉声说完,起身摔门离开。
傅雨凝坐在床上,被门声震得一激灵,气得脸通红。
管汉中拿着几罐啤酒去了陆言川那边,刚打开啤酒准备喝,又听见了敲门声,开门一看,顾辞远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光着膀子,手里提着啤酒和鸭货,怒气冲冲地走进来了。
管汉中幸灾乐祸地问:“怎么了?这头发是心悦给你抓的啊?又被赶出来了?”
陆言川替他回答,“不用问,肯定是了,你看后背那巴掌印,打得不轻。”
兄弟俩说完,不厚道地哈哈大笑。
顾辞远坐在沙发里,打开啤酒,哼哼道:“你俩还笑我呢?好像过得比我好似的,你们俩有什么资格?”
两人坐过来,被踩了雷点,都不高兴地“嘶”了一声。
管汉中说:“反正小雪在的时候,可是舍不得揍我的。”
“姜琳琅人是不行,但在外面,可是很给我面子的,可从没被撵出来过。”陆言川接着说。
顾辞远被戳中伤疤,怒喝一声,“你们俩够了!”
陆言川看他要生气,笑着对管汉中说:“咱不说了,再说一会儿要哭了。”
三人喝啤酒,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彼此的苦衷大家都懂,谁都没再去说。
管汉中喝完第三罐啤酒,捏着啤酒罐,感慨地说:“咱们这几个呀,聿安是最幸福的了。你看看人家,现在抱着老婆睡得正香呢。哪像咱仨啊,跟苦大仇深似的。”
“是啊,我都羡慕他了,音音那么温柔,还明事理,在外给足哥面子了。哪像我家那位,动不动就发脾气,时不时地捶我一通,我命咋这么苦呢。”
陆言川喝了口酒,苦笑地说:“聿安是优秀,姜琳琅都看上他了,在我身边蛰伏多少年。”
这句话听着心酸,却又有股子黑色幽默。管汉中和顾辞远听了,想忍住笑,却失败了。
管汉中坏笑地说:“打个电话给聿安,搅和一下他。”
“别了吧,音音现在怀孕呢。”陆言川考虑得周全。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开车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夜晚,显得尤为明显。三人相视一看,随即陆言川和顾辞远起身站到了窗边往下看。
“黑色的路虎。”顾辞远说,“汉中,你未婚妻走了。”
管汉中料到是她了,不在意地说:“走就走呗,又不是小孩儿。”
“因为什么吵架啊?你叫人跟着吧,这大晚上的别再出啥事,马上就要办婚礼了。”陆言川劝道。
管汉中不高兴地说:“我说句不好听的,要真出点什么事还好了呢,那破婚礼,能拖一天是一天。”
可他说气话归气话,但片刻后,还是叫人去跟着傅雨凝的车,护送她回家。
一晚很快过去了,夏惜音和周聿安睡得很好,神清气爽的。
两人洗漱一新,去了餐厅。
餐厅里只有罗心悦,自己一个人在吃早餐。
“早。”她先打招呼。
夏惜音坐在她旁边,纳闷地问:“怎么就你自己呀?他们呢?”
罗心悦摇摇头,“昨晚我把顾辞远撵出去了,他们可能都没起来呢吧。”
“又惹你不高兴了?”夏惜音失笑,“你打个电话问问。”
罗心悦吃完三明治,给顾辞远打了语音,那边响了很长时间才接起来,“喂。”
“起来,过来吃饭。”她说完,挂断了电话。
夏惜音看她霸气的样子,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
十多分钟后,顾辞远和陆言川进来了,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还带着宿醉,让两人很没精神。
“汉中呢?”周聿安问。
陆言川说:“昨晚,傅雨凝和汉中生气,半夜开车回去了。路上出了车祸,汉中连夜赶去医院了。”
“啊?怎么会这样?”夏惜音和罗心悦异口同声地问。
周聿安问:“伤得严重吗?”
“汉中发消息来说,车开进沟里去了,腿骨折了。”顾辞远喝了一口粥,说道。
“那月底婚礼还能进行吗?新娘瘸着腿,也不好看呀。”罗心悦说。
“这正合汉中心意了。”顾辞远笑呵呵地说。
周聿安却说:“傅雨凝那么要强的一个人,哪怕瘸腿,她也会让婚礼如期进行的。”
“这俩人,注定以后的生活要鸡飞狗跳了。”夏惜音感叹道。
医院里。
傅雨凝从手术室推出来,送回了VIp病房。管汉中跟着一起回了病房。
傅家人接到消息,正往医院赶来,此时病房就他们两个人。
“你走吧,我这里不需要你。”傅雨凝生气地说。
要不是他的人在后面跟着她,叫她误以为是坏人,她也不会惊慌失措地把车子开进了沟里。
“要走也得等你家里人来了以后我再走。”管汉中不紧不慢地说着坐在了沙发上。
傅雨凝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着像是因为麻药劲过后,开始疼起来了。
她受伤这件事,管汉中自认也是有责任的,不然他也不会连夜赶过来了。此时看她这样子,他走到床边,问:“是不是很疼?用不用上止痛泵?”
“不用。”傅雨凝倔强地说,“你现在不要跟我说话了,我听见你说话,就很来气。”
管汉中冷嗤一声,“你以为我想和你说话吗?”
他说完,刚要回沙发那坐着,却见病房门被推开,傅家老两口急匆匆地走进来了,后面跟着她二哥。
“伯父伯母。”他打了招呼,“二哥。”
“小凝。”老两口心疼得很,连忙走到床边,看着被吊起来的腿,傅太太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怎么搞的呀,吓死妈妈了。”
傅雨凝敷衍的,半真半假的说了一下经过。
老两口听完,傅总对管汉中说:“汉中啊,多亏有你了。”
“伯父,你客气了,没照顾好小凝,我心里很自责。”管汉中虚情假意地说道。
傅雨凝受不了,开口道:“爸,妈,汉中还有事,他得先走了。”
“好好,忙完再来。”
管汉中离开后,傅总的脸上褪去笑意,严肃又心疼地看着女儿,说:“跟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出的车祸?”
管汉中从医院出来,开车回家了。洗漱一番,换了身衣服,去了公司。
刚进办公室,手机来了个电话,是苏南雪的电话号。他心一动,动作迅速地接了起来。
“喂?小雪吗?”他带着激动的情绪问道。
电话里是乱哄哄的人声,但并没有人回应他。
“喂?小雪?”他感觉不对劲,“苏南雪?说话!”
可是,里面依旧没有应答,但能听出有男人的说话声,用英语说一些不文明的话。
管汉中越听心越惊,开始脑补苏南雪在那边出了危险,他又激动地喊:“苏南雪!苏南雪你有没有在听!”
依旧没有应答,没过几秒,电话便被挂断了。
等管汉中再拨过去,那边关机了。这下,他坐不住了,立即买了最近的一班机票,直奔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