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管汉中情急激动下,“嚯”地从椅子里站起来。
苏南雪并没有受伤,一脸的不高兴,瞪着手机视频里的管汉中,咬牙切齿地骂他:“你爽了!害得我现在要被扔宁江里去了,这下你可以心无旁骛地结婚了!”
“管汉中,你个乌龟王八蛋!”
周聿安坐过来,对着手机里的人说:“达叔,我是聿安。”
“大侄子,你就别开口求情了,我这也是奉老爷子的命令办事,就别难为我了!”达叔能和周聿安说这两句话,也是给他薄面了。
管汉中担忧地看着苏南雪,“你还有力气骂我就好。你别着急,我说过我会处理好的,就一定会给你个交代,你等我!”
“我不要!”苏南雪大喊着,“管汉中,你好好结婚去吧,你别来纠缠我了,我想多活两年!”
管汉中沉着气,又对达叔说:“达叔,我想见爷爷。”
“大少爷,老爷子是不会见你的。”达叔回道。
管汉中紧绷着下颌,“那我爹,我总能见吧?”
“对不起,大少爷,老爷子下命令了,也不能见。”
达叔说完,微微点了一下头,便二话不说地挂断了视频。
“小雪!”管汉中又脱口喊着苏南雪。
周聿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快想办法吧。”
达叔挂了视频,手一挥,叫手下人把苏南雪给架起来,就要出去。
“达叔,我是无辜的,我和管汉中分手后,没去纠缠他,更没想着破坏他的婚礼,你相信我,我真的好无辜啊。”苏南雪一边被拖着走,一边哭着说。
“苏小姐,我们知道你是无辜的。但是,你的存在会一直影响我们大少爷,所以斩草除根,你不能留!”达叔朝手下人递了个眼神,叫他们动作快。
苏南雪看他们真是没有商量的余地,求生欲望让她极力反抗,嘴里不停地求饶道:“达叔,我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就是个普通人,哪有什么本事去影响管汉中呢?他现在就是一时脑子不清楚,我不能因为他的糊涂而为他买单啊!”
“苏小姐,请你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理解,但是做不到,还请你配合!”达叔说的话像机器人一样冷冰冰的,没有温度。
苏南雪炸了,“我配合什么?配合你们杀我吗?你这是人类能说出来的话吗?我不要死,我要见你们老爷子,我不能就这么冤枉的死去,我要问问他,是谁给他的权利,他就可以这样草菅人命!”
“苏小姐,你想见我们老爷子,现在还不够格,下辈子吧。”达叔不耐烦地又冲手下皱眉的点了一下头。
两人拖着苏南雪就往外走,可绝境求生的人,力气大得离谱,她身子往后使劲地蹲下,能不前进一分是一分,她没放弃任何的机会,又继续说:“好,我没资格,那我不见。达叔,那我和你说,其实,我也不用真要去死的,你可以跟管汉中说我死了,我离开宁城,永远都不回来,都不见他,我跟你保证,这样可以吗?”
达叔严肃地说:“不可以。只有死人,才会永远消失不见,永远不会出现在大少爷面前。”
“别再说了,拖出去!”
苏南雪真是恨死这个老头了,够狠。同时,也能看出他背后的老爷子,更是个狠角色!
她一顿挣扎,浑身早已一身汗,就连身两旁的保镖也都出汗了,散发出有些熏鼻的汗气味。
她一个不经意的深呼吸,浓重的汗气味窜进鼻孔,熏得她直反胃,忍不住地干呕了一下。
这一声干呕像是打开了胃部开关,让她胃里翻江倒海,从干呕转到呕吐。
就在她直起腰的时候,一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快带走。”达叔嫌恶地捂住了鼻子,催促道。
苏南雪喘着粗气,站直了腰,看着达叔阴冷的笑着问:“达叔,你这辈子结婚了吗?应该知道,女人呕吐代表着的是什么吧?”
达叔神色一凛,严肃地问:“苏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我怀孕了,管汉中的!”她一字一句地郑重其事的说出来。
其实,并没怀,她例假刚结束。为了保命,她要赌一把。
果然,达叔听完,惊讶地看着她,这种事情马虎不得,如果她真怀了小小少爷,那老爷子得高兴成什么样子。那这个女人,还真不能就这么随便处理了。
“先带回车上去。”达叔说完,转身从衣兜里拿出手机,给老爷子汇报去了。
苏南雪坐在车里,紧张地直踮脚,心里祈祷着,管汉中快点来救我,快点!
没过多久,达叔从里面出来了,上了车,对保镖说:“开车回老宅!”
苏南雪听了,闭着眼睛,松了一口气,自己这条小命,暂时是先保下了,后面就看管汉中的能耐了。
管汉中这边刚和周聿安部署好要怎么去营救苏南雪,突然老宅的一个电话打来,叫他立马回去。
“什么情况?”顾辞远纳闷地问,“人这么快就处理完了?”
陆言川扒拉他一下,肯定地说:“不能这么快,肯定是事情有转圜。”
周聿安说:“川儿说的是,你快回去看看,到底出什么事了。”
管汉中点头,随即风一样地离开了。
开车疾驰回了老宅,他风风火火地冲进去,嘴里喊着:“爷爷,我回来了,您找我什么事?”
正厅里,管老爷子一脸严肃的坐在正中间,不悦地训斥道:“没规矩!”
管汉中站在老爷子面前,恭敬地说:“爷爷,我回来了。”
他的眼睛在暗中四周地观察着,没有看到达叔,也没看到苏南雪。他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爷爷,南雪她——”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管老爷子气愤地把手边的茶杯朝他摔了过去,打断了他的话。
管汉中没有动,任滚烫的茶水溅在小腿上。
“爷爷,很抱歉,我不能娶傅雨凝。”他坚定地说道,“我真正爱的是南雪,我不能没有她!”
管老爷子冷声道:“苏南雪已经被做掉了,以后都没有这个人了!”
管汉中闻言,大脑“duang”的一下宕机了,神色怔怔,失神落魄地问:“爷爷,你真的把南雪……”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嘴唇一直在颤抖着。
“下周的婚礼,你就给我安心地举行,从此忘了这个女人!”
“啊——”管汉中疯了一样大喊,发狂地在原地来回地走,张牙舞爪的发泄式喊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是我心爱的女人,我这辈子就只喜欢她一个女人,你凭什么要这么做?你怎么都没有心啊?你看不得别人幸福是不是?我真受够你了!我不要再忍了!”
“你要干什么?”管老爷子从椅子里缓缓地站起来,如一头猛虎,“想杀了我?替你的女人报仇?”
管汉中从小在爷爷的压制下长大,哪怕爷爷现在岁数大了,他也会因为爷爷不怒自威的气势所震慑到,从没有反抗过他。
“爷爷!”他怒吼,“你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
管老爷子背着手,朝他慢慢踱步走过去,黑着脸对他说:“为了个女人,你敢对我大呼小叫的?”
管汉中胸口上下起伏,紧咬着后槽牙,声音微颤地对他说道:“对,我不止要对你大呼小叫,我还要和你断绝关系,从此以后,我把管家的都给你,我不再是管家人!”
他说完,抹了一把脸,伤心地问:“达叔是在哪里把人扔下去的?”
管老爷子生气地说:“你别想知道!”
“好,我可以自己找。”他深吸一口气,又问道:“你叫我回来,就是通知我的是吗?还有别的事了吗?没有我走了,你保重身体。”
管汉中看爷爷没说话,转过身,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地朝外面走去。
他心难受得要碎掉了,给周聿安打了电话过去,“聿安,我害死了南雪,爷爷已经动完手了……”
他说着,实在是忍不住了,蹲在车边,捂着脸痛苦地哭出声来。
周聿安在电话这边也是震惊不已,“确定吗?会这么快吗?”
“爷爷亲口承认的,不会有假。”他呜呜地哭着,“我恨死我自己了,我这一生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周聿安比他冷静,分析着说:“如果真就秘密地把人做掉了,有达叔就够了,老爷子没必要再把你叫回去跟你说一声。他的态度你很清楚,没道理找你的。你先别哭,再琢磨琢磨,偷偷回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管汉中被周聿安这么一提醒,冷静下来,也不哭了,缓缓地站起来了,“你说得对,爷爷叫我回来,难道就只告诉我苏南雪被他做掉了?没必要多此一举。不行,我要再回去!”
他挂断电话,偷偷地绕到了后门去,悄悄地溜去了前厅。
管老爷子还在前面,旁边站在达叔。
“老爷子,你怎么突然改了主意?不是想要问问大少爷,那孩子是不是他的吗?”达叔不解地问。
管老爷子深深地闭了一下眼睛,“不问了,孩子是不是管家的种,这个女人都不能留。如果真怀的是我们管家的种,生完孩子后,就抱给傅雨凝。”
“医生来了没有?”
“已经在路上了。”
管汉中险些没站稳,扶着墙边,愣愣地想,小雪怀了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