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江行简盯着少女因他而通红的脸颊,强压下兴奋的心跳。
心底暗暗自嘲,只是浮于表面的亲吻罢了,他竟有些激动到,后脑发热,甘愿为她付出一切的冲动。
她求他,自然是愿意帮的。
“我要走了,你记得你说过的话便好。”
“十日后,我与李长策会去天山寺,到时候……”
沈清棠袖子下的一双手,紧紧捏着衣料,压下心头的惊惶。
她对着他交代好一切,却突然间被打断。
“到时候,我会安排好一切,助你离开那樊笼。”
江行简上前,拥住了她的身体。
他本就高出一截,宽阔的臂膀拥着她的身体,一双手紧紧揽住她的后背,低着头,将脸埋在她颈窝。
似是相信了她,理所当然的将她归属于自己。
“回去后,不要再让他碰你,可好?”
他声音磁沉缱绻,无一不展露着对恋人的占有欲。
沈清棠怔了怔,指节蜷缩后又松开,她终是小心揪住他腰侧的衣料,低声道,“好。”
她当然不想再与李长策接触,不到万不得已,她也没必要虚与委蛇。
江行简闭了闭眼睛,嗅着她身上的馨香,还是不肯放开她。
“江行简,我真的要回去了,这次是我偷跑来的,万一被发现,我再也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我真想真想,现在就带你走……”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认真道,“棠棠,现在就跟我走吧?千山万水,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我可以放下仇恨,放下过去的一切,我还可以……”
“不行。”沈清棠斩钉截铁的打断他,“你现在是圣上身边的红人,他怎么会轻易放你走?”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跟他走!
即便她恢复了记忆,可他对她来说始终隔了一道墙。
他对她来说,再也不是年少时认识的江淮之,他只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清冷权臣,为了报仇,可以杯水车薪。
他们之间隔着太多太多,无论是相思引,还是他后来的疯魔囚禁,亦或者是她叛离过的身心。
恩怨交织,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
江行简顿了顿,似是同意她的说法,“也好,到时候我会把你安顿好,待李长策付出代价,如此你也能彻底摆脱他。”
他的大手在她腰间的系带摩挲了好一会,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她。
沈清棠乖巧的点点头,“如此,甚好。”
溜了溜了,万一这家伙反悔就不好了。
她出了门,迅速逃离。
江行简低头看着双手,仿佛那儿还残留着少女温软的体香。
他转身轻轻掀开窗户一角,看着那抹杏色的背影,眼底的温存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看猎物的眼神,直到那背影不见。
沈清棠动作很麻溜,铭光也整好试完了所有衣裳,看着有些疲态,对她似乎也没察觉出异常,而是很积极的配合她赶紧将中意的衣服带走,生怕她又看上哪件,还要留他试。
回到府里。
沈清棠沐浴更衣,长发微湿,散在素白的寝衣上。
她闭着眼,却并未睡着,只是安静地躺着,等待这场避无可避的相见。
床榻微微下陷,熟悉的皂角香无声侵袭。
她感觉到他的靠近,温热的手指即将触上她的脸颊时,她猛地“惊醒”,偏头避开,像是被什么烫到一般,迅速坐起身。
“你、你回来了?”
她嗓音微哑,像是刚被扰醒,可眼底那一瞬的清明却骗不了人。
李长策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蜷缩,最终缓缓收回。
他唇角仍噙着笑,可眼底的光却暗了几分,只是深深看着她,似乎要将她每一寸细微的表情都刻进眼底。
“嗯,回来了。”
他低声道,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又很快被笑意掩盖,“听说你今日让铭光试了许多衣裳,才挑中两套……”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像是要看穿她的伪装。
“卿卿辛苦了。”他忽然握住她的手,不容拒绝地按在自己腰间,“我很喜欢。”
沈清棠指尖一颤。
他穿着她今日挑的新衣,深紫的衣料衬得他肩线凌厉,腰身劲瘦,矜贵而挺拔。
可偏偏,腰间悬着那个歪歪扭扭的香囊——她亲手绣的,针脚凌乱,两条交尾鱼被绣得像两条纠缠的虫子,连迎春见了都忍不住笑。
她当时羞恼,抬手就要扔,却被他一把夺回,珍而重之地系在腰间,再未取下。
如今再看,只觉得讽刺。
那些甜蜜的过往,如今都成了扎在心口的刺,每回忆一次,便更深一寸。
“……喜欢就好。”她淡淡应道,指尖微微蜷缩,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李长策凝视着她,眼底暗潮翻涌,像是压抑着什么,最终却只是低笑一声,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卿卿。”他唤她,嗓音低沉,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恳求,“你很久没叫我夫君了。”
他俯身过来时,沈清棠的指甲深深掐进锦被的暗纹里。
那个落在额头的吻像烙铁般灼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让她想起新婚之夜的锁骨刺字的灼痛。
“别……”
她下意识偏头,又立刻强迫自己停住。
不能躲,现在还不是时候。
李长策低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勾开玉带扣。
深色腰带“啪”地落在床下,惊起细微的尘埃。
他像剥开贡品绸缎般褪去中衣,烛火在他肌理分明的身躯上流淌,那道贯穿胸口的疤痕格外刺眼。
是他在青山留下的。
沈清棠的心蓦然一刺。
“冷吗?”
他忽然握住她的脚踝,掌心炽热的温度让她小腿肌肉瞬间绷紧。
清冷的皂角香混着情欲的气息笼罩下来,她后颈寒毛根根竖起,仿佛被猛兽叼住咽喉的鹿。
他的唇若即若离地擦过她轻颤的眼睫,在鼻尖停留片刻,又顺着她僵硬的唇角游移。
她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剧烈心跳,与她自己死水般凝滞的脉搏形成可怖的对比。
“卿卿今日格外紧张。”
他含住她耳垂轻咬,手指却抚上她死死攥住的拳头,一根一根掰开她痉挛的手指,“瞧,掌心都掐出红印来了。”
就在他的唇即将覆上来的瞬间,沈清棠猛地别过脸。
这个抗拒的动作让空气骤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