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伟,你怎么那么傻?那么犟?”
“我再不来,你这跪军区跪到什么时候?”
钟小艾秋波婉转,温柔且嗔怪道。
“别跪了,他们不会理你的,跟我回去!”
“你有冤屈,拿起法律武器,走合法途径维权~”
祁同伟无限温情,满是宠爱钟小艾的神情。
“不会的!”
“非常明显,背后始作俑者,以权力打压我的人,就是梁群峰!”
“我和梁家的仇怨算是结上了。”
“小艾,你甭管我了,下雨那么大,快回去!”
钟小艾执拗地一咬牙,铿锵有力地道。
“我不!”
“要么你别跪了,跟我回去。”
“要么你跪,我陪你跪!”
“你是我钟小艾的男人,我绝不允许你受欺辱!”
“我们患难与共,同生共死!”
“我陪着你一块跪,我就不信没人管!”
听着钟小艾如此倾吐心声。
祁同伟内心暖意顿生。
但也有些自嘲的邪恶念头……
好一句——
“你是我钟小艾的男人”!
瞬间。
侯亮平头顶呼伦贝尔大草原,绿毛龟!
比绿巨人都还绿!
但凡这番话……
放在前世,祁同伟梦寐以求。
可。
要是让侯亮平听到……
他的老婆对祁厅说这样的话。
猴子,那是真成绿猴子了!
这种重生后类似于……
截胡撞钟报复式体验!
真心不赖!
祁同伟恨不得马上去开间房。
以他八块腹肌……
狠狠地拔剑四顾……
甚至让祁厅脑海里盘旋着……
完璧之身的钟小艾初夜……
是什么滋味呢?
霸占了她!
夺她一血……
祁同伟内心爱意狂涌。
不得不说。
重返少年。
拥有热血青春。
真好!
他紧紧拥抱着钟小艾。
深情吻住钟小艾唇瓣……
“小艾,别犯傻,这是我的事,你别掺和!”
“梁群峰、梁璐父女不是要搞我么?”
“那好,这一回,我奉陪到底!”
一把油纸伞遮挡住了雨帘。
大姨子钟小雅从车里,小跑过来。
撑开的油纸伞,挡雨。
但她绝美的脸上。
却是写满了对祁同伟的斥责、怨恨!
她嗔怒斥道。
“喂,祁同伟,你在搞什么野路子?”
“跪军区鸣冤?亏你想得出!”
“你知不知道,小艾得知你在雷电暴雨中跪军区,她有多担心!”
“就算你有天大的委屈,比窦娥还冤。”
“但是,如今这个时代,是法治社会。”
“我们可以通过多种渠道,维护我们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
“枉你身为汉大政法系高材生,师承高育良教授,你是法盲吗?”
“你觉得,这样一种维权方式,除了被人当做笑话,认为你是哗众取宠之外,会有人关注吗?”
“你别犯浑了,赶紧上车,回去!”
岂料。
祁同伟眼里涌动着坚毅,且深邃的神芒。
他斩钉截铁地道。
“大姨子,你说的,都对!”
“但是,要扳倒梁群峰,谈何容易?”
“你们肯定不知道,梁群峰总是自诩身世存在……洪色基因!”
“是的,的确,他是当年那个奔赴对越自卫反击战场……”
“九连连长梁三喜的长兄!”
“本来,该是他上战场,可他贪生怕死,唆使了梁三喜去。”
“最终,梁三喜在战场上,英勇牺牲,成了烈士!”
“留下了梁大娘、三喜连长的老婆韩玉秀,以及刚出生的女儿梁盼盼!”
“她们成了烈士遗孀!”
“之后呢,步入仕途的梁群峰,非但对梁大娘、韩玉秀、梁盼盼,以断绝关系,从不过问……”
“而且,他更是厚颜无耻,总是有意无意,摊牌亮明他是烈士梁三喜连长的长兄。”
“所以,他才一路仕途亨通,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关键他现在作为政法委书记,主管公、检、法档口。”
“你们想想,我要凭一己之力,让梁群峰垮台,按照常规的合法维权途径有用吗?”
“哪怕我申请调离汉东,去帝都被拒绝,我可以忍!”
“但,你们知道吗?”
“我递交申请,调离林城市禁毒大队,去当兵入伍。”
“以梁群峰的二儿子梁骉,时任组织部人事科科长,他拒绝我申请从军审批不说。”
“更是一纸调令,要把我降职,放逐回原本那个无名乡,呃,就是青禾乡司法所,继续去担任助理!”
“由此可见,把持大权的梁群峰,他是真觉得,在汉东能一手遮天,真能拿捏我,把我摁死在青禾乡司法所!”
“我不会任由命运的审判,也绝不向权势屈服低头!”
“梁氏父子要搞我,他们要拼身世背景,要以权压人。”
“好啊,这一世,我不再苟活,我不再躬身事权贵!”
“我要逆天改命,倒反天罡!”
“这一世,不仅要胜天半子,还要告诉所有人,我才是天!”
振振有词,理直气壮!
不卑不亢,英雄本色!
“可……可是,你也不能这样一直跪军区啊!”
“纵然你是钢铁之躯,也顶不住的!”
钟小雅紧蹙眉宇。
一脸无语。
钟小艾眨巴着澄澈的大眼珠子。
满眼星辰,皆是祁同伟。
她芳心一片泥泞。
荡漾起了无尽的涟漪……
这,才是她钟小艾心心念念、梦寐以求的理想情人!
帅!酷!
霸气,傲骨!
钟小艾沉吟片刻。
她起身,拉着钟小雅走开,低声说道。
“姐,你也看到了,我们劝说无果。”
“他是无动于衷的!”
“现在还有一个办法……”
“这样,你让懿哥开车去一趟汉大,去学校,找高育良教授!”
“同伟是最听高老师的话。”
“让高老师出面,劝同伟,他肯定就不跪了!”
钟小雅闪烁着美眸,思忖之余。
“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可,小艾,你呢?”
钟小艾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靥。
“姐,我得留下来,看着同伟啊~”
“他是我的男人,正所谓‘夫唱妇随’,我陪他!”
钟小雅“呃”了一声,还想说什么。
钟小艾推搡着钟小雅,撒娇地道。
“姐,拜托了!”
“你必须把高老师喊来啊~”
钟小雅没辙。
只好把油纸伞,递给了钟小艾。
“好!你们等着,我马上让懿哥送我回学校。”
“去找高老师!”
钟小雅刚坐回车里,透过车窗玻璃。
只见。
钟小艾转身走到祁同伟身旁。
“扑通!”
不顾地上积水泥泞,跪下!
她近乎应和着祁同伟的呐喊。
高一声、低一声喊道。
“我要伸冤!”
“冤枉啊,帮帮我们吧~”
“苍天啊,大地啊,没天理!”
“公平何在?正义何存?”
公务车里。
钟正国的秘书夏懿都懵了。
他侧脸看向后排座椅的钟小雅。
“小雅,这……小艾她……她这是干什么?”
“怎……怎么她也跪军区了?”
“难不成跪军区能传染吗?这么上瘾!”
钟小雅对秘书夏懿说了一声。
“懿哥,平时你不都带有相机嘛?”
“把祁学长、小艾跪军区的场景,拍张照,送我回汉大。”
夏懿“哎”了一下,取出了照相机。
“咔嚓!”
将祁同伟、钟小艾双双跪军区画面,拍了一张照。
随即。
开车,离开了东南军区。
返回汉东大学,去找政法系主任高育良!
显然。
当钟小艾跪军区那一刻……
祁同伟劝阻无效。
他紧攥着拳头,炯然如炬的神眸中。
划过一抹肃杀寒凉之意。
梁群峰,你这个老匹夫,以权力打压我!
欺我,辱我,太甚!
现在更是把小艾牵连进来了!
是你逼我的,也该是时候——
亮剑!
拿出秘密武器,杀手锏了!
待钟小雅刚走一会儿。
祁同伟搀扶着钟小艾,沉然道。
“小艾,别跪了,走!我送你回去!”
钟小艾“啊?”了一下,一脸狐疑。
“同伟,你想通了吗?”
祁同伟坚毅深邃的眼孔里,瞳孔微缩。
他嘴角泛起一抹邪凛的狞笑。
“呵呵!”
“是时候给梁群峰上点眼药了!”
钟小艾:“???”
然而。
当钟小艾跪军区那一刹那。
东南军区内。
正在观察情况的陆崇仁、刘纲等人,慌了!
全军区都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