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祁同伟!”
“我本姓赵,爷爷赵山河,奶奶吴爽,家父赵蒙生!”
“这块‘特等功’功勋牌匾,是我爷爷的!”
“我不要这块破牌子,我要我爷爷活着,若是我爷爷活着,我又怎么受人欺辱……”
“……”
“我要伸冤!”
“我要当兵!”
“……”
当林国峰遵命,依言打开电视机。
正好是汉东电视台『问政汉东』专访栏目……
倾盆暴雨,雷电肆虐。
那一袭魁梧健硕的身影。
肩扛“特等功”功勋牌匾。
声声撕心裂肺,悲怆,控诉。
却又浑然焕发出英雄气魄。
尤其是那一张英俊帅气的脸庞,眉清目秀……
炸裂!
赵蒙生怔住了!
他久久凝噎,一双虎目逐渐弥漫猩红血色。
周身浮现起一股焚天怒意。
林国峰也震惊得傻眼了。
“啊?这……他……”
“他是首长您的儿子……子龙吗?”
“他怎么会……扛匾跪军区?”
“那块匾是赵大帅的‘特等功’功勋牌匾!”
赵蒙生紧攥着拳头。
浑然胸腔里,血液沸腾。
燃烧起了军人的铁骨热血!
他脑袋“嗡嗡”轰鸣。
深邃眼孔,肃穆,凛冽。
内心汹涌澎湃。
“蒙生,如何?都看到了吧?”
电话里。
吴爽哽咽着低沉地问道。
“扛匾跪军区那孩子,容貌与你、你爸,近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错不了了,他准是你的儿子,我那可怜的孙儿……子龙!”
“他身上流淌着你爸赵山河的血脉,传承你爸的军魂。”
“听着,我赵氏子嗣,不惹事,但绝不怕事!”
“绝不搞特殊化,绝不搞特殊待遇。”
“但是,绝不允许任何人,如此欺辱!”
“今日辱,百倍还!”
“明白?”
赵蒙生恭敬地应声道。
“妈,我知道了!”
“您安心歇着,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
“一则我会亲自给汉东省委钟正国致电。”
“二则我会告知东南军区司令高士巍中将!”
“他有何冤屈,钟正国、高士巍必然会派人调查清楚,还他公道!”
“同时,我会亲自去一趟汉东,找祁同伟去医院做dNA亲子鉴定,确认他就是子龙!”
“至于他诉求,要当兵入伍,我认为,必须按照严格的征兵考核,筛选、选拔!”
“若是他达到标准,符合征兵条件,吸纳进部队。”
“若是不合格,绝不能因为他是赵氏血脉,而放宽松条件!”
听了赵蒙生的话语。
吴爽心里舒坦了不少。
“好!蒙生,就依你所言去办!”
“另外,念及素芳思子心切,既然子龙在汉东露面出现了。”
“我陪同素芳去一趟汉东,找机会跟子龙相认。”
“我们一家人终于要团聚了!”
赵蒙生心下唏嘘,亦是长舒一口气,慨叹道。
“是啊!”
“心里悬着的石头,可算落地了!”
吴爽进而叮嘱一句。
“行了,赶紧地,马上联系钟正国、高士巍,去办吧!”
赵蒙生对母亲敬重地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
赵蒙生炯然如炬的神眸。
涌动着滔天之怒。
他沉然对林国峰说道。
“国峰,即刻,致电钟正国、高士巍,我找他们聊聊!”
林国峰自然意识到事态严重性。
“是,首长!”
旋即。
林国峰开始致电连线省委钟正国、高士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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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东省。
省会京州。
郊区,东南军区。
门口。
一列列步调齐整,肃穆庄重的队列将士。
严阵以待,如临大敌。
“全体都有!”
“立正!”
“向右看齐!”
“向前看~”
“半面向左、向右转!”
“目标,军区门口……”
“那位扛匾的少年!”
“向英雄赵山河英魂致敬!”
“迎军魂,敬英烈!”
“敬礼!”
“唰唰唰!”
高士巍亲自下命令。
令行禁止。
所有将士纷纷抬手,齐整敬军礼。
炸裂,燃爆!
雷电暴雨过后。
苍穹云巅,投下璀璨万丈光芒。
阳光熠熠夺目。
落在祁同伟那魁梧健硕的体魄上。
照耀着那一块牌匾上,鎏金大字——
特等功!
那流光溢彩的光芒下。
仿若让人置身于战火纷飞,硝烟弥漫的战场。
“哒哒哒!”
“轰轰轰!”
枪林弹雨。
英雄无畏。
穿梭于炮火间。
斩杀侵略战争下,狗日的小鬼子!
抛头颅,洒热血。
扞卫我国之疆域!
泱泱华夏,岂容鬼子践踏!
炎黄子孙,岂容倭贼蹂躏!
燃烧吧,热血!
以血肉之躯,埋葬一切来犯之敌,保家卫国。
扞卫国之壮丽磅礴的山河!
军魂不灭,铁血不止!
英雄之骨,铸造丰碑!
壮志激扬,扬我国威!
东南军区的旗帜,猎猎作响。
肃穆,庄严。
这一刻。
祁同伟胸腔里热血,亦是被点燃引爆。
是的!
任何一个男儿,或多或少,都有军人梦!
前世的祁厅……
何尝不想,一身戎装,金戈铁马!
重生一世,重返少年……
祁同伟不再犹豫。
定然心志坚定,踏上从军之旅。
不再为权贵而躬身!
不再为进部而苟活!
不再为权力而憋屈!
重生,少年。
少年,当飒然恣意而活!
什么胜天半子,格局小了!
于此时祁同伟心中……
他更甚者想喊出一句“中二”的豪言壮语——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
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
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
苍天算个屁!撕了它!碎了它!
命运算个屁,改了它!逆了它!
历史算个屁,毁了它,灭了它!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我,祁同伟,这一世,不再是权力游戏的棋子!
我要成为下棋人!提线人!
那些欺我、辱我之辈,定然加倍奉还!
“礼毕!”
敬礼,庄重。
纵然是立身于遮雨棚中的钟小艾、钟小雅……
看得是热泪盈眶,潸然泪下!
“天呐,太感人了,实在太好!”
“姐,看见没?赢了!同伟他……他站起来了!我们赢了!”
钟小雅“芜湖”一声唏嘘,暗自惊叹道。
“太匪夷所思了!”
“原来,祁学长拥有如此震撼、如此恐怖的身世哇!”
“看来,马上有人要倒霉喽~”
高育良深邃眼孔,焕发出欣慰的光芒。
“小兔崽子,藏得可真够深的!”
“连老师都隐瞒了~”
“这小子,还总是一个劲叫嚷,‘老师,我太想进步了’!”
“以后啊,恐怕得我这位老师,抱着他大腿,喊着‘同伟,老师也想跟着你一块进部’!”
钟小艾、钟小雅对视一眼,破涕为笑。
“老师,言重了!”
“在同伟心里,您一直是他最尊重的老师。”
钟小雅拉着钟小艾,“小艾,走,我们过去吧!”
钟小艾“嗯嗯”颔首。
径直朝着祁同伟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