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转过山坳,眼前豁然铺开一片绮丽天地。
灼灼桃花染透半边天空,粉白花瓣随着山风簌簌飘落,像是下着一场温柔的花雨。
池晚秋忽然提起裙裾快走几步,轻盈点过溪中凸起的圆石。
当她转身时,几片桃花恰好落在她发间,她眸子明亮,带着笑意:
\"逸之,此处甚是美丽。\"
她感慨道。
自幼在瑶池圣地修行,师傅管教严厉,每日功课繁重。
自成为圣女的那一刻起,她便肩负起了众人的期望。
终日沉浸于修行之中,从未有机会领略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如今一见,心中满是惊喜与赞叹。
“那自然,这可是云州风景最为美丽之处。”
云生手枕着头,嘴中悠闲地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慢悠悠地跟在池晚秋的身后,一脸惬意。
他步履轻盈,那模样真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潇洒。
他眯着眼睛,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逸之。”
她轻声地喊着云生的名字。
“嗯?”
云生转头看去,发现池晚秋已经取下了头上的玉簪,那长发落下。
一张绝美无瑕的容貌展示在云生的面前,她的嘴角含笑,桃花眼中满是深情的爱意,灼灼地看着云生。
这一刻的池晚秋,美得如同从画中走出的仙子,让周围的桃花都黯然失色。
云生看得痴了,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嘴上含着的狗尾巴草不知何时掉落。
他看着池晚秋,不由喃喃自语。
“回眸一笑百媚生啊。”
“嗯?你说什么?”
池晚秋微微侧头,微笑着看向云生,眼中的狡黠让云生不由失笑。
想不到池晚秋还有这般小女孩的心性,云生清了清嗓子,竟开口吟诗。
“桃林深处有佳人,眸光璀璨胜星辰。”
“轻盈步履如飞燕,笑靥如花映日新。”
池晚秋沉浸在云生诗中所营造的意境中,只听,云生的声音再度传来。
“风光无限好,仙子笑更娇。”
“心随晚秋动,此情乐逍遥。”
“此诗就名《赠晚秋》。”
……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走在路上,云生能够明显地发现池晚秋看自己的目光变得炽热,那像是要将自己给活生生地吃掉。
云生感到有些害怕,连忙加快地脚步,从田野走进城镇中。
直到两旁街道的行人越来越多,池晚秋这才收敛了一些。
云生松一口气,因为他走在前面,没有注意到池晚秋那幽怨的眼神。
一路朝着云家的府邸靠近。
隔着很远,云生就看到了一个衣衫褴褛,趴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男人。
“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碰瓷的?”
云生靠近,男人身上的衣服已经见不清楚原本的颜色了,全是黄褐色的泥巴,他身后背着一个巨大的黑匣子,但匣子也全是臭泥。
他身上脏乱无比,臭气熏天,云生忍不住皱眉,捂着鼻子后退了几步。
“这是谁?怎么死在我云家的门口了?”
“少主,这位公子说是你的故友,身上还有着你的玉佩,所以我们也就没有赶他走了。”
“哦?是吗?”
云生疑惑,自己的玉佩?
听到声音,躺在地上要死不活的剑一突然睁开了眼,在地上扭曲地爬行,朝着云生快速地靠近。
“我……”
他沙哑开口,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了一样,发出的音调十分地奇怪。
“大胆邪祟!!”
云生头皮发麻,连忙朝着后跳了一步,让剑一扑了个空。
剑一猛地抬起头,灰头垢面的脸下唯有一双眼睛无比地明亮,他深吸一口气,铆足了力气,大声地喊道。
“我要吃饭!”
“饭——!!!”
……
偏房内,桌子上摆满了食物。
餐桌上,唯有剑一一个人双手并用,狼吞虎咽地将桌上的食物朝着嘴中猛塞。
他的两腮被塞满,但仍旧不停歇,继续将馒头塞进嘴中。
他此刻,像是一头饥饿的苍南猛兽,吃相极为地狂野。
看得出来,他似乎很长的时间没有吃过饭了。
“呃——!!水!水水!”
剑一捶足顿胸,害怕他被噎死,云生好心地递过来一壶水。
“咕咕咕!”
剑一将水壶朝嘴中猛灌。
见到这个陌生人活过来了,云生好奇地问道。
“你说你认识我,还有我的玉佩?”
听到云生的声音,剑一停下进食,看向他。
“你是何人?”
“你拿着我的玉佩来找我,你问我是谁?”
云生快被气笑了。
“说,你的玉佩是从哪儿得来的?”
剑一从怀中拿出上面刻有云字的玉佩,放在桌子上。
“此乃吾师所赠,说走投无路之时可以来找你。”
“???”
云生看了一眼,上面歪歪扭扭雕刻的叁确实是自己的手笔。
但云生这几年送出去的玉佩太多了,自己都忘记这个玉佩是送给谁的了。
这时候,一旁的池晚秋突然向前,不确定地看向剑一,犹豫道:
“你是剑阁的,剑一吗?”
剑一疑惑地看向池晚秋,皱着眉想了半天,但没有想出个结果。
“大妈,你认识我?”
“大妈???”
池晚秋嘴角微微抽搐,额头上出现几条黑线。
“噗——!”
云生忍不住笑了。
有玉簪掩饰外貌,此刻的池晚秋脸蛋略显圆润,五官柔和,像极了一个憨态可掬的大妈。
“好了好了,别跟他计较。”
云生笑着安慰池晚秋。
“你是剑阁的人嘛?”
“是。”
“倒是符合我对剑修的刻板印象。”
“???”
“穷酸。”
云生毫不留情地说道。
全天下的剑修都一个样,更别说剑修心目中的圣地,更为甚之。
一群喜欢装逼的穷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