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妇产科门诊中午休息,只能去急诊科。
温苒站在中午冷清的一楼大厅,犹豫几秒,把傅则桉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拨了过去。
不是她要把傅则桉的号码拉黑,是周聿桁那个讨厌鬼第一个就拿傅则桉的号码来骚扰她,如果都拉黑,单单不拉黑傅则桉,其实是给傅则桉招麻烦。
傅则桉刚好从职工食堂出来,接到温苒的电话有几分意外:“温苒?”
温苒小腹隐隐作痛,没有多余时间寒暄,开门见山道:“我在你们医院门诊一楼,现在肚子不舒服,可以麻烦你帮下忙吗?”
傅则桉跟妇产科门诊的医生关系不错,返回食堂把人叫上了。
有傅则桉陪着,检查结果出得很快,医生看了各项检查结果,让温苒把手伸出来,给她号了会儿脉。
温苒精神紧张,小腹的下坠感就更强了。
医生收回手,问她:“最近是不是受了刺激?”
刺激么,自从江曦瑶回国,时常有,只是今天尤其刺人。
温苒点头,医生说:“你孕12周,其实胎儿基本稳定,但你情绪起伏太过厉害,间接就会影响到胎儿。于孕妈妈而言,保持好心情是孕期重要的关键因素之一,以后要多注意这方面。”
原来小腹坠痛是因为情绪不好,医生嘱咐她注意日常饮食营养,这几天尽量卧床休息,一定要保持好心情,情绪不能太过起伏。
从诊室出来,温苒跟傅则桉致谢,有些无奈地笑笑:“又麻烦你了,欠你的饭一顿没请,又得多加几顿了。”
“没关系,不用放心上。”傅则桉看眼她依然苍白的脸,顿了顿问,“又是因为聿桁?”
“又”字听得人无奈,温苒扯唇笑了笑:“很没出息吧。”
傅则桉动了动唇,想说什么终是没有说,只道:“吃饭了吗?”
温苒摇头:“吃不下。”
“忘记医生说的了?本来心情就不好,没有碳水支撑更加不行。”傅则桉说,“就当你还我一顿饭,吃了再走。”
傅则桉怕她一出医院就忘了吃饭的事,去职工食堂打了饭菜来,让她在休息室吃。
吃过饭,傅则桉要送她,温苒知道医生下午上班的时间,不想耽误他上班,坚持不要他送。
温苒到路边的时候,叫的车正好到,她坐上车,抬眼看见周聿桁的车迎面过来。
阴雨天光线不算明亮,但副驾驶的人影还是能看清,是江曦瑶。
中午吃个饭,上头了来一发,然后再送回医院。
被食物填满的胃又开始翻腾,温苒努力压下那股不适感,告诉自己,没必要,没必要。
没必要为不值得的人影响自己心情。
吃好睡好心情好,自己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温苒回到宿舍,拿起书桌的日历看了眼,还有20天。
离眼不见心不烦的日子只有20天了。
看完温苒谨遵医嘱,倒头就睡,一睡就睡了两天。
期间睡睡醒醒,饿了就去食堂吃饭,吃完回来看会儿催眠的专业书又睡。
直到第三天,她感觉再这么躺下去人要废了,揉着头下床,拖出行李箱,开始往箱子里收东西。
导师打来电话,问她准备得怎么样了,温苒坐在一堆零七八碎的小玩意中间想,没什么好准备的,衣服有几套就行了,她无牵无挂,保证自己身体心情皆健康,把自己准备好最重要。
导师同意她的观点,只是又提了一句:“虽然你聪明的大脑最重要,但你以前聪明的大脑一样重要,记得以前的笔记和重要资料也都带上。”
温苒大多资料都带到基地来了,但还有一些不常用的笔记在玺樾府,想了想,还是该回去拿一趟。
温苒到玺樾府没有马上上楼,而是在楼下等了会儿。
她算的时间刚刚好,阿姨拎着环保袋出门,每天都这个点出去买菜。
温苒看阿姨走远才过去开门。
不是她鬼祟,是不想麻烦。
阿姨要知道她回玺樾府了,十有八九会告诉周聿桁,她不过是回来整理点东西就走,并不想跟周聿珩见面。
温苒进门换鞋,径直往书房走。
书房面积很大,当初设计是考虑到她跟周聿桁都要用,所以书桌是拼在一起的,墙两边就是各自的书柜,布局合理清晰。
温苒当时还夸这设计好来着,可当周聿桁不老实地从他那边滑过来,捞起她的腰把她按到书桌上犯浑的时候,温苒就不觉得好了。
这样的设计方便的不是两人学习交流,而是其他方面的交流。
书桌巨大无比,笔记本和资料推到一边还有宽敞的空间,温苒吃过几次亏,后来就学聪明了,只要他在书房办公她就坚决不去,不然他办公办到一半,就变成办她了。
不知是不是想到那些旖旎画面,温苒心潮波动,脸突然蹿起热度,觉得房子的暖气好像开太足了。
她把书柜拿出来的书放到一边,走去门口调温度,抬手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柜子上的绿植瓶,玻璃瓶倒了淌出水,温苒连忙扶起来,转身去拿纸巾。
拿了纸巾过来还没开始清理,门外响起拖鞋踩地面的声音。
温苒脑子懵了一瞬,反应过来想关门已经来不及。
骨节分明的手抵住门,一身慵懒睡衣,显然才起床的男人轻轻抬眼,跟一脸空白的温苒对上视线。
空气静默一瞬。
然后他笑了。
从鼻腔溢出气声笑得散漫,嗓音还染着才起床的哑:“我这是梦没醒呢,还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