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麻烦您雕刻神像了。”
杜明宇心中一喜。
那日敕封,神力入体,没有谁比他还明白,陆三川的能耐。
这满城木雕师傅,只怕没有一个能雕刻出文昌神君一分神韵。
即便是他舌灿莲花,描述清晰,木雕师傅鬼斧神工,也和陆三川手下成神像无法相比。
陆三川这几日生意不温不火,这下子也算接了一个大生意。
他清了清嗓子:“雕刻费心费神……仪式也费时费力……”
杜明宇立马从怀中掏出银票,含笑说道:“这百两黄金就先当做定金。”
陆三川眼睛一亮,故作淡定:“钱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心系百姓安危。”
一旁的文新月自从得知陆三川能耐,又从丈夫口中得知文昌庙一但建立,不仅仅护佑一地百姓,昌盛杜家,文家文运,对陆三川早没了质疑,尊敬不已。
陆三川寻摸好了上好的楠木,精雕细琢。
神龙懒洋洋的盘旋,护佑着十里街。
洛城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文家牵头要建造一座文昌庙。
陆家家主,张家家主,周家家主,钱家家主等人齐聚一堂,商议此事。
“真是胡闹,千百年来都依靠祖灵庇护,又不是前些日子出现庇护我们的神龙,那文昌君算什么东西,竟然要我们给他建庙宇供奉!”
“我看,就是文家沽名钓誉,借着建造什么狗屁文昌庙,实际上是为了收敛我等钱财!”
“陆家家主,你怎么不说话,咱们都知道前些日子,你家得罪了文家,可是丢了好大的脸面!难不成你还要给文家捧臭脚?”
陆家家主坐在位置上,脸色难看,一阵青一阵白。
他堂堂陆家家主也是要脸面的。
若不是文家在京都有权有势,他会受这窝囊气?
“那你们说,怎么办?”
众人对视一眼。
“反正我更相信我家祖灵,那日,我家需要供奉祖灵,是没办法去文昌庙添香火了!”
“吾等也是……”
“到时候,必然要想些法子毁了文昌庙建立!”
陆家家主心中嗤笑,这些人在这里说的道貌岸然,等那日,还不是一个个乖顺的不敢违背文家,不过是欺骗一些蠢货,投石问路,给文家背地里惹上一些麻烦罢了。
这其中也是利益纠葛,每年他们这些家主举办的大祭,都可以获得巨大的利益,但是如果文昌庙建立,主动权转移,对于这些人来说割了他们的心肝肉。
这里勾心斗角,热闹不已,而杜家,手捧着圣人书籍的杜明宇猛地睁开眼睛。
“既然尔等商人对吾无信无敬,自然不能得文昌庇护,自此,剥夺尔等商人科举之格。”
他目露紫光,此时的他不是杜明宇,而是文昌君。
自从文昌得以敕封,好不容易被唤醒,又得知为他修建庙宇积攒神力,文昌君心中满怀期待。
可这些宵小之徒,竟然想要毁了他的文昌庙!
神,不容亵渎。
这群蠢货,自然要付出代价。
帝王之怒,伏尸千里,神之怒,绵延数代。
此时,议事堂的众人突然感觉浑身一冷,纷纷对视一眼,总感觉他们失去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些豪绅家族对文家只敢背地议论,当面却不敢一点不敬。
有钱永远和有权无法相提并论,而他们不知道,他们失去了科举入仕的资格,唯一改换门庭的途径。
二月初三。
吉时吉日。
洛城百姓被热闹纷纷吸引,来到了这里。
陆三川站在台上。
看向台下的百姓。
“日月照耀,乾坤斡随。黄老丹元,与心合宜。
五神卫守,八圣护持。心开茅塞,袪钝除迷。
九天开化,万章洞微。文昌神君,勿稽勿迟。”
陆三川声音不大,可字字句句如同擂鼓一般,一下沁入众人心神,让人神思清明,受诡异影响之损害,祛除殆尽。
杜明宇更是心中震撼,将字字句句记在心中,不断反复揣摩。
“文昌庙?它真灵!真的赐福了!”
“我胳膊昨晚被诡异抓伤,黑气弥漫,可是现在你们看,已经好了!”
“还有我,我整日浑浑噩噩,可是刚才好像一机灵,竟然好像开窍了一般!”
“这文昌庙也太厉害了!”
“可不是,比那什么劳什子大祭厉害多了,大祭要了我全家钱财供奉,出事的时候还是只护佑他们那些豪绅!”
百姓们在时代艰难求生,不放过丝毫的机会,更何况文昌庙显灵,香火免费供应,他们虔诚跪拜。
一点点紫色光芒汇集,进入了杜明宇的体内。
他舒服的喟叹一声,觉得自己体内的力量又大了几分。
人群中各位家主等人脸色难看!
其中张家家主幽幽说道:“台上那个装神弄鬼的不就是陆三川么?一个纨绔废物,装模作样!”
“陆家家主,你有个好儿子啊!他和文家演了一出好戏,这百姓不少都是他们收买的托吧…”
“就是,这些手段都是我们玩剩下的。”
陆家家主顾不得其他人,他目光灼灼的看向陆三川。
陆三川自然也注意到了陆家家主。
杜明宇察觉,询问陆三川:“陆兄弟,用不用帮忙?”
陆三川摇了摇头。
他走下台,陆家家主果然跟了上来:“三川,你等等,只要你回来,你就还是陆家的少爷!”
陆三川停了下来,面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却是吐槽万分,他是疯了才会和陆家扯上关系!
他现在当个木雕铺老板,人人尊敬,天天有人变着花样送钱,他有毛病才去陆家当孙子呢!
“陆家家主,你可记得当日你说的话?”
陆家家主脸色一变,当日发现抱错的事情之后,自己夫人又煽风点火,他也觉得陆三川上不得台面。
当日就召唤族人除名,又让陆三川发下毒誓,日后若是以陆家子孙自居,陆三川就死无葬身之地!
陆家家主讪讪笑了笑:“我当时糊涂,无妨无妨。”
陆三川挑了挑眉,这年月对誓言看的极重,但凡立誓,不遵守诺言,必然付出严重代价。
陆家家主之所以觉得无所谓,不过因为应誓的是他陆三川。
见陆三川似笑非笑,陆家家主搓了搓手:“不回就不回,只是咱们到底多年父子情谊,你能告诉我那些平安手串的来历么?”
“陆家家主,当日我送上手串,救了你们陆家上下,这十几年的养育之情也该清算,我们没有任何情面,不过……”
“我倒是可以好心再告诉你一件事,陆家对神君不敬,得罪了文昌君,以后断了数代科举之路,有趣有趣……”
陆家家主瞬间如同雷击一般,满脸不可置信之色。
他想要追上去,可是杜明宇早就让人跟着,直接拦住了陆家家主。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他如同疯魔一般说道。
此时,举陆家之力读书的陆家人异样不断传来。
这些陆家人从前虽说比不上杜明宇天生文才,可也有几分诗书领悟,但是现在,竟然一个个一夜之间浑浑噩噩。
那昨日明明背诵的滚瓜烂熟的经史子集,现在竟然如同天书一般艰涩难懂!
若是这般去参加科举,绝对没有取仕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