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爷子,可否帮我个忙。”秦阳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苏望海一愣,这小子,刚刚还一副对苏家财产、美人都不感兴趣的样子,怎么突然又开口要帮忙了?
以他对秦阳的观察,这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所求之事,恐怕不简单。
“秦先生但说无妨,只要我苏家能办到的,绝不推辞!”苏望海爽快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秦阳目光灼灼,直视苏望海:“我要一张请柬,何天依生日宴的请柬。”
“请柬?”
苏望海、苏振川、苏梦岚,三人皆是一愣。
尤其是苏望海,他本以为秦阳会提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要求,哪怕是再要苏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他咬咬牙,为了拉拢秦阳,或许也会答应。
可秦阳,竟然只是要一张请柬?
这……
苏望海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此刻,他却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了。
“秦先生,你要那晦气玩意的请柬做什么?”苏振川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
何家与苏家,向来不对付,在商场上明争暗斗多年,苏振川对何家母女更是厌恶至极。
秦阳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自然是去……送礼。”
送礼?
“这……”苏望海沉吟片刻,说道:“请柬倒是有一张,不过……”
他指了指垃圾桶里的烫金请柬,“本来准备直接扔掉的,既然秦先生想要,拿去便是。”
秦阳走过去,弯腰捡起请柬,轻轻掸去上面的灰尘,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多谢苏老爷子。”
他拿着请柬,转身离开,内心中忍不住的怒意:“何天依,我回来了!”
苏梦岚看着秦阳离开的背影,神情不悦。
‘这秦先生,不会是喜欢何天依吧?那个女人,蛇蝎心肠,不过是外表好了些!’
想到秦阳拒绝娶她,喜欢何天依心里不是滋味。
苏振川也有些担心,毕竟这何家母女一直跟苏家不对付。
“爸,你说这秦阳,到底想干什么?他不会真的看上何天依那个贱人了吧?”苏振川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苏梦岚咬着嘴唇,心里更不是滋味,她好歹也是海城数一数二的美女,秦阳竟然对她不屑一顾,反而去要何天依的生日请柬?
“哼,我看他八成是想攀高枝!”
“秦阳真的是有眼不识金镶玉,何家虽然现在风光,但是跟我苏家比还是差了很多。”
“而且……而且,那个何天依有什么好的?”
苏梦岚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酸溜溜的味道。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苏家老二苏振严,突然阴恻恻地开口了:“爸,大哥,我看这秦阳留不得!”
苏振严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老二,你胡说什么!”苏振川脸色一变,厉声呵斥道。
苏振严却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大哥,你别忘了,这秦阳可是身怀绝技,连孤魂草的毒都能解!他要是跟何家联手,咱们苏家还有好日子过吗?”
苏振严的话,让苏振川心里咯噔一下。
是啊,秦阳的本事,他们都亲眼见识过了,若是他真倒向了何家,那对苏家来说,绝对是个巨大的威胁!
“爸,二哥说的有道理,这秦阳,咱们得防着点!”苏家老三苏振江也附和道。
一时间,客厅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都给我闭嘴!”
苏望海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你们一个个的,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秦先生救了童童的命,又救了我们这么多人的命,是我们苏家的恩人!你们竟然想恩将仇报?传出去,我苏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老二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没有秦先生,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我还能站在这里吗?”
苏望海的怒吼,让在场的人都噤若寒蝉。
苏老爷子平日里虽然深沉,但很少发这么大的火,可见现在真的是生气了,谁敢去触霉头。
“振川,你别担心。”苏望海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秦阳要那请柬,未必是去帮何家。依我看,这海城,恐怕要变天了!”
苏望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变天?”苏振川一脸疑惑。
“没错!”苏望海点点头,“秦阳这小子,绝非池中之物,他既然要了何天依的生日请柬,那就肯定有他的目的。这场生日宴,恐怕会很热闹!”
“爸,您的意思是……”苏振川似乎明白了什么。
“到时候我们也去看看!”苏望海大手一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倒要看看,这秦阳,到底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
海城郊外,公墓。
秦阳站在父亲的墓碑前,默默地清理着周围的杂草。
墓碑上,父亲的照片依旧清晰,只是,照片上的笑容,却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刻。
“爸,您放心,我一定会为您报仇,让那些害您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秦阳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带着刻骨的仇恨。
他永远不会忘记,父亲是怎么死的。
他也不会忘记,自己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那些屈辱,那些痛苦,他会一一讨回来!
“爸,您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
秦阳跪在墓碑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瞬间将秦阳淋了个透湿。
冰冷的雨水,不停地冲刷着秦阳的身体,也冲刷着父亲的墓碑。
冰冷的雨水无情地拍打着秦阳的脸颊,他紧紧地靠着父亲冰凉的墓碑,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不知不觉间,他竟然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将秦阳从睡梦中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锐利如鹰隼,瞬间警惕起来。
这公墓地处偏僻,除了父亲的坟墓,周围荒无人烟,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来。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