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振国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再次看向秦阳,仿佛是在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小伙子,我再加三十万,凑个整,八十万!这幅仿品,能卖到这个价格,已经是天价中的天价了!你好好考虑考虑,别意气用事!”
“八十万?!”
“我的天!一幅民国仿品,薛老竟然出到八十万?!”
“这老先生是真喜欢这画,还是纯粹可怜这小子啊?”
周围的人群彻底炸开了锅,一道道目光聚焦在秦阳身上,充满了惊叹、羡慕,还有一丝看好戏的期待。
“小伙子,还愣着干什么?快卖啊!”
“就是!白捡八十万啊!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再犹豫,薛老反悔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没错,赔三百万变成只赔二百二十万,已经烧高香了!赶紧脱手吧!”
众人的劝说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在他们看来,秦阳此刻最好的选择,就是赶紧拿着这八十万走人,减少损失。
然而,秦阳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动心的价格,以及周围嘈杂的劝说,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手中的画卷上,语气淡然却坚定:“薛老,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幅画,在我眼中,它的价值,远不止区区三百万。”
“什么?!”
秦阳此话一出,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紧接着爆发出更加猛烈的哗然!
“这小子是真疯了吧?!”
“三百万买的假画,他竟然说不止三百万?!”
“我看他是被刺激得失心疯了,开始说胡话了!”
宋涛更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秦阳,对着周围的人大声嚷嚷:“哈哈哈!大家都听到了吧?秦大少说这破画不止三百万!他是不是以为这是唐伯虎亲笔画的啊?我看他是穷疯了,想钱想疯了!”
摊主见薛振国对秦阳手中的画如此“感兴趣”,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连忙从摊位底下又翻出几幅看起来差不多的仿品,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凑到薛振国面前:“薛老,薛老您看,我这还有几幅,也都是民国那会儿仿的,做工也还行,您要是喜欢,我给您算便宜点!”
薛振国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便兴趣缺缺地摆了摆手,语气冷淡:“这些太普通了,仿得也一般,没什么收藏价值,我不要。”
被秦阳一再拒绝,又被这不懂眼色的摊主打岔,饶是薛振国这样德高望重的人物,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地看向秦阳,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和一丝考较的意味:“小伙子,老夫看你可怜,好心想帮你挽回些损失,你却如此不识抬举。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这幅画价值连城,远超三百万,那你不妨当着大家的面,给大家讲讲,它到底值钱在哪里?也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开开眼界!”
宋涛一听这话,立刻如同打了鸡血一般,跳出来煽风点火:“对啊!秦阳,你说啊!让大家听听,这幅连李大师和薛老都说是假的的破画,到底哪里值钱了?我看你就是不懂装懂,死鸭子嘴硬!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今天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是个棒槌!是个二百五!”
“对!说出来!”
“让我们听听,这三百万买的假画到底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我看他就是瞎编!根本说不出来!”
“快说啊!别磨磨蹭蹭的!”
周围的起哄声、嘲讽声此起彼伏,一道道戏谑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秦阳。
唐铭蔚急得眼圈都红了,她用力拉着秦阳的胳膊,声音带着一丝哀求和焦急:“秦阳,算了吧!别跟他们争了!八十万就八十万,卖给薛老吧!剩下的……剩下的二百二十万,我……我帮你补上!”她不想看到秦阳在这么多人面前难堪。
听到唐铭蔚真诚的话语,秦阳心中涌过一阵暖流。他转过头,看着唐铭蔚那双写满担忧和真切的眸子,心中微动,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道:“铭蔚,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你放心,我说了,这幅画,不会赔钱的。”
“你!”唐铭蔚被秦阳这固执的态度气得跺了跺脚,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无奈和一丝薄怒,“秦阳!你总是说这画值钱,不会赔钱,那你倒是说啊!它到底值钱在哪里?你这样……你这样让大家怎么看你!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在笑话你!”
秦阳看着周围一张张幸灾乐祸、等着看笑话的脸,又看了看唐铭蔚急切又带着些许埋怨的眼神,心中轻轻叹了口气。他本不想在这种被动的局面下揭开谜底,更不想将画中的秘密公之于众,但眼下的情形,似乎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
“好吧,”秦阳深吸一口气,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既然大家都这么好奇,非要弄个明白,那我就让你们看个清楚。”
话音未落,就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秦阳双手猛地抓住那幅刚刚还被他称为“价值远超三百万”的画卷两端,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嘶啦——!”
一声无比刺耳的布帛撕裂声响彻整个摊位!
那幅凝聚了无数目光、引发了激烈争论、被薛振国出价到八十万的民国仿品山水画,竟然被秦阳……当众徒手撕成了两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目瞪口呆地看着秦阳手中那两片破碎的画卷,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他……他把画给撕了?!”一个围观者结结巴巴地喊道,打破了死寂。
“疯了!这小子彻底疯了!那可是三百万买来的啊!”
“我的老天爷!这是什么操作?宁愿撕了也不卖给薛老?”
“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就连见多识广的薛振国,此刻也是气得浑身发抖,花白的胡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他指着秦阳,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脸上满是痛心疾首的表情:“你……你这个年轻人!岂有此理!就算你不愿意卖给老夫,也不能如此糟蹋东西啊!这……这简直是……胡闹!胡闹至极!”他不仅心疼那没花出去的八十万,更气愤秦阳这种近乎疯狂的举动,简直是对古玩行规矩的践踏!
短暂的震惊过后,宋涛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猖狂、都要响亮的大笑声:“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真是笑死我了!秦阳,你看看你!恼羞成怒了吧?说不出这画到底哪里值钱,就干脆直接撕了?哈哈哈!真是输不起的废物!废物!”
宋涛的笑声如同点燃了导火索,周围的人群也瞬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紧接着爆发出更加猛烈的嘲笑和讥讽。
“哈哈哈哈!原来是没话可说了,干脆毁尸灭迹啊!”
“这下牛皮吹破了,没法收场了吧!”
“三百万啊!就这么撕了!真是个败家子!”
“啧啧啧,恼羞成怒,鉴定完毕!”
“秦家怎么出了这么个蠢货!连装都装不像!”
刺耳的嘲笑声、鄙夷的目光、幸灾乐祸的议论声,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将秦阳彻底淹没。在所有人眼中,秦阳此刻的行为,无疑是恼羞成怒、输不起的表现,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